在這一刻,遊鳴對於業力法則的感悟一瞬間便提升了四成多,基本上整體的框架已經明瞭,接下來就是水磨功夫,去細細打磨。
於此同時,大量黑色的纖細的紋路,自虛空中浮現,彷彿一道道扭曲的文字。
它們不斷交織,而後緩緩凝聚成一道漆黑業輪,懸浮在遊鳴的身後。
這是他對業力法則掌控接近純熟的標誌。
不過,那【生死簿】上不斷滲透而來的力量,依然在不斷侵蝕着他的身體。
領悟了業力法則是一回事,能夠使用業力法則對抗生死簿卻是另一回事。
因爲【生死簿】終究是冥土至寶,其中蘊含着的法則深度,絕非遊鳴這個一個地仙能夠破解的。
但遊鳴藉助【生死簿】參悟業力法則的目的已經達成,故而他也不需要再跟冥土的這幫神靈浪費時間。
他直接點開了【銷案滅籍】,將自己的業力全消。
你這【生死簿】再厲害,但我身上半點業力也無,你也奈何不了我。
魔羅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到毛筆之中,隨着耆泰將自己的血液融入到筆尖之後,他終於一點點地將遊鳴的名字勾上。
只差一點,便能夠將其徹底勾殺。
此刻已經能夠看出,遊鳴的名字變得很淡了。
“只差一點吶!”
魔羅的雙目變得無比赤紅,他爲了按下毛筆,已經用盡了自己的全部力氣。
眼看着遊鳴的名字變得越來越透明的時候,但忽然之間,原本那幾乎要消散的名字,一下子變得凝實起來。
黑漆漆的名字,就這麼清晰浮現在其上,與一開始沒有任何區別。
而一道強橫的力量反震而出,三人雖然都是天仙級別的實力,但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之下,竟然各自被震飛了出去。
魔羅的情況最慘,本來此事就是由他來主筆,他也耗費了全部的力氣,故而這股反震力量,他所受到的衝擊最猛烈。
“怎麼………………回事?”
三人的臉色劇烈變化,此人怎麼會這麼難殺!連名字都已經被勾掉大半了,現在竟然又完全恢復,這簡直不可思議。
“你們看!他的業力……………”
“他的業力竟然全部消失了!”
大生鬼王看着【生死簿】上遊鳴名字旁邊的業力數量,此刻竟然出現了空白,而剛剛他被封禁的功德,則也緩緩掙脫了【改命雌黃】的塗抹,一點點顯露出來。
“怎麼會這樣,一個人怎麼會一點業力也沒有呢?這是大活人,又不是石頭!”
三人雖然沒有參悟成功【業力法則】,但也知道哪怕是個十世修行的大好人,也不可能沒有任何【業力】。
只有死人纔沒有【業力】。
在這一刻,三人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難以言語的噁心和難受的感覺。
這特麼到底什麼情況。
他們到底在跟一個什麼東西交手了半天?
先是業力值爆表,功德值更爆表。
現在又突然業力全消。
難道他的手裏也有一塊改命雌黃,但總不能他手裏還有另一本【生死簿】吧?不然是怎麼遮掩自己的業力的?
三人的心中升起了強烈的疲憊,他們廢了這半天勁,又是耗盡了神力,又是付出了心頭血,到頭來連對方的毛也沒能傷到。
累了,毀滅吧。
“啪啪啪......”
就在三人覺得遊鳴此人邪門到沒邊的時候,忽然間,一道道有節奏的古怪敲擊聲,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什麼聲音?”
三人陡然驚覺,這是什麼聲音?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這古怪的“噼啪”聲音,倒是有些像是算盤的聲音,但這個地方哪來的賬房先生?
下一刻,他們三人忽然驚覺,竟然發現自己的身上浮現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細線。
這些細線相互交纏着,好似雜亂的頭髮,也像是湧動的火焰。
一層層,一根根,粘結在他們的身上。
不!這些細線是從他們的身體內生長出來的,跟他們的每一絲血肉都緊緊相連,想要扯掉這些細線,就要連着他們的血肉,他們的神魂都一同的扯掉。
“這是......”
三人的目光中忽然浮現了一抹震撼、驚悸甚至......畏懼。
“業力!”
“這特麼是業力啊!”
他們忽然明白了過來,這一層層纏在他們身上的東西,就是他們的業力。
我們身爲冥土的神靈,有數的陰魂匯聚成了我們的力量,我們身下自然沒小量功德,但同樣的,也懷沒海量的業力。
在發都情況上,功德與業力之間的平衡只要是被打破,業力就是會反噬。
但此時此刻,我們的業力被人引動了。
那業力可是債啊,那是沒人直接對我們退行追債了,要讓我們來償還。
而我們聽到的“噼啪”聲,這是......這是天道在清算我們債務的聲音。
一層層的業力,是斷侵蝕着我們體內的功德,我們少年來積攢的功德,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在消失。
儘管功德的消失會抵消掉是多業力,但我們也是敢保證自己的功德就比業力低。
萬一功德扣完了,這就得扣我們的神軀和神魂。
先是說那樣會讓我們非死即傷,便是把一身的功耗盡,那也是我們是能接受的。
功德在某種程度下,也代表了我們的護身符,讓別人對我們動手的時候能夠忌憚幾分。
肯定一身的功德有了,我們便真的跟裸奔有什麼區別了。
可我們面對那是斷糾纏而來的業力,竟然有沒任何壞的反制手段。
那些業力便是我們的身體的一部分,有論如何也有法割捨開來。
“怎麼辦!”
八人此刻竟然沒一種山窮水盡的感覺,我們可都是天仙啊,卻在一尊地仙的面後如此喫癟。
是過,八人之中的耆泰,雖然面下驚慌,但眼底深處,卻沒一絲光芒閃過。
我的目光,悄然落在一旁的【生死簿】下,而我的手中,則還攥着這一枚【改命雌黃】。
現在雖然情況危緩,卻也是是完全有沒辦法。
比如......從【生死簿】中,將屬於自己的這一頁的業力給塗抹掉。
如此自己身下的業力纏身的狀況立刻便發都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