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率領着三艘戰艦艱難的擺脫了“南洋”號的追擊,等他們衝出礁石灣之後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劉濤命令船隊把傷亡人數報出來,他知道這次傷亡很重,但是當看到報上來的傷亡人數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拳打在了船艙壁上。
劉濤這次一共帶了六千名海盜,五艘五千石的戰艦,十幾艘三千石的戰艦,至於海鰍子船和快漿戰船那就多的數不勝數了。可是一場還沒有一個時辰的海上遭遇戰結束之後,戰船就剩下了三艘,兩艘五千石的戰艦,一艘三千石的戰艦,海鰍子船和快漿戰船已經消耗殆盡,一艘也沒有了。出海的時候是六千人,現在三艘戰船上的人數加起來才一千兩百多人,並且還有將近一半的士兵身上有傷,短時間之內不能再戰。劉濤想着這個傷亡數字的時候就想直接從船上跳下去,要不是身邊的扈從拉着,劉濤都想一死算了。這個傷亡數字除了那次攻打江寧之外,是黃巖島自南鱷魚駐紮以來,最大的一次傷亡,上次攻打江寧扔下了將近八千人,已經傷了元氣,這次再損失的如此慘重,讓劉濤有什麼顏面再去見大當家的。
扈從一起勸道:“二當家的,黃巖島不能沒有你呀,大當家的還要等着您吧消息傳遞回去呀。”
劉濤的喉嚨發甜,聽着扈從的勸,劉濤忍着氣,想着回去之後就算是大當家的想要殺了自己,也要把官兵的裝備告訴大當家的,這黃巖島不能強守啊。劉濤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想要把胸中的鬱悶之氣吐出來,哪知確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聽着周圍的扈從驚呼着:“二當家吐血了”身子緩緩的向後栽倒,整個人昏了過去。
葉楓回到船艙之中,就見香如像個小貓一樣蜷縮在牀上,戰戰兢兢的看着艙門,看見葉楓進來之後,一下子從牀榻上跳了起來,心有餘悸的問道:“少爺,少爺,海盜走了嗎?”
葉楓輕輕攬着着香如肩頭說道:“嗯,海盜已經打走了,你不用怕了。”
香如吐着舌頭拍了拍胸口說道:“少爺,剛纔外面的大炮聲和慘叫聲可嚇死奴婢了,現在海盜被打跑了,奴婢是不是可以出門透透氣了。”
葉楓本來想要答應她,猛然想着外面好多地方現在還是滿地的血腥,搖了搖頭說道:“還是不要了,再過一個時辰,我們就要攻打黃巖島了。大戰之前,女人出現在戰場上,不太吉利。”看着香如似乎有些不高興,轉動了一下脖子說道:“幫我揉一揉吧,覺着有些酸。”
香如聽了“嗯”了一聲,乖巧的繞道了葉楓的身後,冰涼的小手細細的揉捏了起來。
黃巖島的虎頭寨之中,大堂之中劉濤跪在正中間,滿眼淚水的稟報着這次海上遭遇戰的戰況,坐在周圍的那些頭目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即便是有幸災樂禍的人,也不敢這這個時候表現出來。
南鱷魚坐在主位上,緊緊的蹙着眉頭盯着劉濤,那殺人眼神恨不能把他給生吞活剝了下去。
等劉濤把這次遭遇戰的情況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南鱷魚惡狠狠的盯着他說道:“好啊,好啊,走時活蹦亂跳的六千人現在就剩下了幾百人,你怎麼還活着?”接着又沉聲問道:“照你的話說我們現在對官軍根本就形不成一點威脅,那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守黃巖島。”
劉濤跪坐在地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閉上眼睛說道:“江寧水師經過葉楓的整頓之後儼然就是一直精銳之師,現在我們在黃巖島的兵力不足萬,根本就頂不住水師的衝擊。”說道這欲言又止,最後彷彿是豁出去了說道:“現在我們已經無法守住黃巖島,在我們面前只有兩條路,或棄或降。”
南鱷魚霍的一下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手執佩刀緩緩的走到了劉濤的跟前,用刀鞘挑着劉濤的下巴憤怒的問道:“你說什麼,或棄或降,那你告訴我,放棄了黃巖島之後,我們往哪裏走?投降,葉楓也許會允許底下的人投降,你我即便是投降了能留一條命嗎?”
劉濤還以爲南鱷魚已經被他說動了,連忙說道:“大當家的,這個時候我們可以撤往南洋,我們手裏面還有八千人,我們到了南洋之後一定會是諸個小王國爭取的對象,那個時候我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南鱷魚喘着粗氣,死死的盯着劉濤:“你讓我放棄黃巖島,放棄經營了數十年的基業,去公國做一個不受人待見的將軍,好啊,好啊”說着,拔出佩刀就要當堂刺死劉濤
而就在這個時候,高山寨上的崗哨傳來了“嗚嗚”的號角聲,大堂之中的海盜頭目都站了起來,爭相擠出了門外,就聽着遠處的哨兵大聲的喊道:“敵襲,敵襲”
船隊已經到達了黃巖島的外圍,島嶼的地形奢斷在江寧就已經說的清清楚楚,而作戰計劃早就已經擬定好了。遠處戰船的炮火壓制,水師陸戰隊的兩個哨將烈天烈焰各帶領着一營軍士,乘着平日之中在內河常常到的平底船向黃岩灣衝來進來。這黃岩灣就是黃巖島成型的時候天然形成的一道港灣,一面是沙灘,另一面是十數丈高的懸崖。內港水深港闊,能夠停下大型的戰船,這港灣的出海口處只有兩百步寬,並且礁石密佈,一個不慎,就很容易觸礁擱淺,因此在並沒有完全佔領港灣兩側陣地的時候,戰船並不敢貿然的衝進去。
數十艘平地戰船擠在了膠州灣的入口,岸邊的守卒在還有百餘步的時候,弓箭就密集的射了出來。平底船前頭的士兵用高盾掩護,在入港口處,平底船因爲觸礁或者擁擠撞在一起的不再少數,船上的不少士卒落水,這個時候,就能看出新卒和老卒的區別,老卒落水之後還能夠以五六個人爲小團隊互相支援作戰,而新卒落水之後往往不知道應該再幹什麼,成爲岸邊海盜絞殺的對象。
烈天和烈焰已經帶領着一組戰卒衝上的沙灘,沙灘上的守軍不多,巖堡早就被火炮轟散了,海盜大部分都被水師的炮火壓制在了離着岸邊五百步遠的叢林之中,烈天和烈焰十分的悍勇,身先士卒的衝在最前頭,旁邊有幾名戰卒拿着盾牌掩護側翼,沙灘上的守卒對烈天烈焰他們根本就構不成威脅,很快就被烈天他們打退。
叢林之中的守軍想要重新奪回灘頭陣地,可是被火炮壓制的一直抬不起頭來。韓立看着烈天和烈焰在灘頭站穩了腳跟,興奮的喊道:“高義,陳刀子,趕緊給我上,要是把灘頭陣地給我丟了,我砍了你們的腦袋。”
陳刀子和高義早已經在海鷂子船上等的不耐煩了,這個時候聽了韓立的命令,全速往岸邊的灘塗衝去,海鷂子船的原理和平底戰船相差不多
,不過它的載重量更大,十數艘海鷂子船直接衝上了沙灘,鷂子船上的士兵把早就準備好了的飛矛盾車推到沙灘上。這飛矛盾車也是葉楓在江寧準備出來的新鮮玩意。飛車的三面附上高盾,在把短矛從高盾之中穿過,做結實。防守時士兵可以躲在飛矛盾車的後面,攻擊時可以推着飛矛盾車掩護。
十數輛飛矛盾車被頂在陣地的前面,盾車之間的縫隙用高盾堵死,開始往灘塗陣地上集合兵力,同時,一些水手已經把黃岩灣中觸礁擱淺的船隻清理起來,等清理出一條能夠讓大船通行的道路之後,”遠威:號在奢斷的指揮下,慢慢的駛進黃岩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