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站在牆頭之上,看了看周圍的士兵,經過一夜的激戰,都有些士氣萎靡,可是他們的腰板依然是挺得筆直,並沒有因爲外面來了援軍而放棄,葉楓的雙目有些赤紅,大聲的喊道:“將士們,我們就讓外面的這羣叛國的賊人們看看,什麼纔是府兵,什麼纔是天香的軍人。”
“諾”,百十多個士兵的聲音依然的整齊劃一。
這個時候,站在葉楓旁邊的一位兵士捅了捅葉楓的身子說道:“大人,我怎麼覺着外面的那些反賊過於的雜亂無章了,難道南方這郡兵已經墮落到了連毛賊都不如的地步了?”
葉楓轉過頭來看了看,也是心中疑惑,那些穿着盔甲的府兵確實是有些不成樣子,怎麼一邊跑還在一邊脫盔甲呢,難道他們以爲我們現在連劍都拿不動了嗎?
很快,葉楓就知道了答案,這羣郡兵的後面,還有一羣兵士,正在他們的後面砍殺。葉楓遠遠的望見,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並且被衆人保護在中央的就是自己的舅舅,于謙。
這個時候,行轅之中的軍士們都發現了跟在這些郡兵後面的于謙,歡呼雀躍的喊道:“援兵來了,我們的援兵來了。”
隨着知道消息的人越來越多,行轅之中的歡呼聲也是越來越大,最後,連那些受了傷的兵士們也強撐着站上了牆頭,扒着牆頭往外面看去。
站在葉楓身後的士兵難掩心中的激動大聲的歡呼,葉楓看着外面的郡兵和黑衣賊人已經開始向另一面逃散,而另一面,也傳來了整齊劃一的兵器出鞘的聲音,一個整齊的方陣從黑暗之中緩緩的露出了頭來。
那棟小樓之上,林志遠第一次看到于謙的時候臉色大變,他一直以爲帶着行轅之中軍士奮力抵抗的就是于謙,要不然自己怎麼可能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打了兩個半時辰還是沒有攻下來。
當看見牆外面的黑衣人和江寧郡兵比牢牢的包圍了起來的時候,林志遠知道大勢已去,不但劫持公主是絕不可能了,現在連自己都掉了進去,恐怕這天下之大已經沒喲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林志遠這個時候的臉色極爲的蒼白,癱坐在椅子上面彷彿力氣都已經不掏空了一樣,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根本就沒有聚焦點,站在他身後的老管家上前乾澀的說到:“大人,我們趕緊逃吧,等這邊打掃完了戰場,下一步恐怕就是抓人了。”
林志遠直愣愣的看着前方,“逃,這天下之大我們還能逃得到哪裏去?”
老管家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大人,我們可以去找‘南鱷魚’啊。”
林志遠冷笑了一聲:“南鱷魚,他用的着我的時候自然是什麼都好說,現在我已經是無處可去了,你以爲他會念及舊情,恐怕我去找他的時候,他第一個會殺了我。”
老管家想了想說道:“大人,我們可以逃到斐濟帝國啊,憑着老爺的家財,我們在斐濟隱姓埋名的過一輩子肯定是沒有問題。”
林志遠這個時候力氣彷彿纔回到了身體裏面,喃喃自語的說道:“對,對,對,我們可以去斐濟,只要能逃到斐濟,就算是有救了。走回家。”
葉楓一直強撐着站在牆頭,等到于謙把外面的反賊清剿的差不多了,葉楓在牆頭之上猛然覺着一陣的恍惚,一下子就從牆頭上栽了下來,不過葉楓馬上就要失去意識之前,還是下意識的身子往後仰了一下。
站在旁邊的那些親兵光顧着高興了,等到葉楓下落的時候,他們才反應了過來,上前扶一把已經沒有機會了,眼睜睜的看着葉楓摔在了地下,激起了一層菸灰。
林志遠和老管家一路小跑跑回林府所在的那一條小巷,猛然之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林府的門前已經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兵士,林府已經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