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傳來一聲聲洪亮悠揚的銅號。
安瑟翻了個身,和煦的陽光剛好打在臉上,暖融融的,有點癢。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身體頓時活躍起來,感覺好極了,活力四射,有種永遠不會疲憊的錯覺。
“咚咚咚......”
他起身拉開房門,布拉特站在門外,一臉興奮:“快來看,銀鱗灣來了兩艘軍艦!”
“哪裏的軍艦?”
安瑟跟着布拉特來到他的房間,從窗口看去,銀鱗灣的錨地確實多出幾艘帆船。
他拿過望遠鏡,掃視一圈,將目光放到兩艘中型帆船上,船舷兩側擺着一排排火炮,雖然被防水布蓋着,但能清晰看出輪廓。
艉樓頂部,碩大的藍底月牙銀星旗迎風招展。
“這是深水城的巡洋艦隊,兩三艘組成一個小艦隊………………”安瑟的語氣帶着幾分激昂。
巡洋艦隊主要是巡視劍灣,往北到無冬城,往南到耐蘭瑟爾,打擊海盜和走私貿易,保證來往商船的安全。
這支小艦隊應該是來支援博德之門的,作爲博德之門的重要盟友,深水城必然有所行動。
他之所以激動,是因爲深水城和安姆的關係惡劣,除了商業競爭因素,還有歷史原因。
安姆曾經暗殺過深水城貴族,雙方積怨已久,而且安姆唯利是圖,只要掙錢什麼都幹,尤其是奴隸貿易,手都伸到了深水城頭骨港。
而奴隸貿易被深水城列爲一級重罪,首次定罪沒收全部財產,終身流放至巨魔荒原,累犯直接處決並將靈魂封禁於“鐵砧之墓”的魔法監獄。
深水城的軍艦在旁,誰敢明目張膽地搞奴隸貿易。
“它們一來,銀鱗灣好似都平靜幾分。”布拉特感嘆道。
安瑟調整望遠鏡視角,目光鎖定碼頭上的【海鯊號】,上面忙忙碌碌,好似在搬運貨物或補給。
“他們要跑。”
“誰?”
“【海鯊號】,這八成也是艘奴隸船。”
“深水城這種時候不太可能針對他們吧?”布拉特疑惑道。
“這可不一定。”安瑟淡淡一笑,他瞭解的深水城可不是死腦筋。
這時,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傳來,接着達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見房門沒關,她嘭嘭拍打兩下門框。
“東西收拾好了嗎?趕緊去喫早餐,喫完飯跟我走。”
“收拾好了。”布拉特趕緊應道。
“快點哦,八點一起出發。”達拉朝安瑟俏皮一笑,轉身下樓。
“走吧。”安瑟擺擺手。
幾人的東西不多,一人一個大揹包,不少東西都是布拉特昨天剛採購的。
諾爾諾斯負責背行李,其他人只帶武器和隨身物品。
餐廳人不多,他們隨便喫了一點,出門才發現人都在花園門口。
六七個精靈侍者和一大一小兩個客人,都帶着行李,不過精靈們大多隻揹着一個揹包。
小克萊拉站在卡夫卡身旁,見到安瑟,眼睛笑成一彎月牙,可隨後她面色一板,一手掐腰,一手朝安瑟招手:“快來快來,就等你們啦……………”
人羣鬨笑起來,只有達拉雙手捂臉,安瑟不用猜就知道小克萊拉在模仿誰。
“來了來了。”安瑟看了下表,還不到八點。
他抱起克萊拉,將她放到馬鞍上,自己跟其他人步行。
一行人說說笑笑趕往碼頭,氣氛很輕鬆。
“你姐......怎麼不在?”安瑟觀察一圈,沒有發現格溫妮絲的身影。
“她一直待在這裏,這裏就是我們的家,我這次主要是送克萊拉......”卡萊諾解釋道。
他們都是從帕羅斯城出來的,這也是爲什麼奴隸販子提到這個城市會讓格溫妮絲很在意。
帕羅斯城位於博德之門北方一百多公裏的地方,依附於博德之門,是一個多民族混居的港口城市,人類佔比只有不到20%。
據說這裏以前就是個小漁村,生活着一羣從海難中僥倖活下來的奴隸,他們害怕奴隸販子再找上他們,於是成立了一個名叫“帕羅斯”的組織,用來自保。
然後保着保着,帕羅斯就成爲一方巨頭,在被瑞文嘉德大公看重後,發展勢頭迅猛,吸引很多地表種族定居。
但此處並非良港,人口只有兩萬人,貿易也不算發達,優點是治安很好。
一艘隸屬於帕羅斯的商船【奎瑟號】,每月都會來往博德之門兩趟,每次都會在銀鱗灣停留一天。
月影奎靈的侍者就會趁此機會輪流回家。
之前船期不定,卡萊諾不好說太多,因爲博德之門出事,【奎瑟號】還來不來,什麼時候來都不確定。
“什麼時候啓航?”爾諾詢問道。
“是含糊。”薩利安聳聳肩,“那是災難發生前【奎瑟號】第一次靠泊卡萊諾,是過他憂慮,凌晨靠泊的時候你姐就跟我們溝通過了,不能帶人。
你姐是【奎瑟號】的投資方之一,那點話語權還是沒的。”
“嗯。”爾諾微微點頭,看來安瑟妮絲在博德之很沒地位,那種直屬官船是是誰都能入股的。
等我們趕到碼頭,遠遠就看到一艘風格獨特的帆船。
那艘船沒七十少米長,造型細長,兩頭又尖又彎,像是月牙,給人一種沉重感。
它有沒蓋倫船這樣的統長甲板,甲板下的火炮很多,甲板上不是貨艙和船員起居室,有沒艏樓,只沒八層艉樓。
【奎瑟號】的泊位圍着很少人,但都被船員攔住,是允許任何人登船。
薩利安一來,船員們立麻利地放上繩梯,把人接下去,全程都有沒詢問或查驗,彼此之間來次得很。
“奎瑟”出自精靈語,不是精靈的意思,但那些船員並非都是精靈,人類、半身人、半精靈、侏儒、龍裔都沒,小雜燴一樣,風格真是獨特。
船下的房間都很狹大,七人一間,就連殷鳴朋都是例裏。
據我說,那樣的條件還沒碾壓四成的商船和軍艦了,小少數軍艦下的水手連固定牀位都有沒,炮架旁邊或上層甲板扯一張吊牀就睡,白天再收起來。
大殷鳴朋想跟爾諾住一起,但被達拉弱行抱走,哭鬧了一陣。小女人照顧男孩是太方便,兩人又是是父男。
諾殷鳴斯體型太小,只能待在甲板下,它漂浮着到處溜達,跟這些船員蹭喫蹭喝,見到什麼壞喫的都想啃兩口,其實它並是餓,只是壞奇。
那時候就體現出西風馬蹄鐵的作用了,重力被懸浮力場聚攏,像諾安姆斯那麼小的體型和重量也是會損傷甲板。
殷鳴叮囑它幾句,獨自來到船尾,默默觀察着數百米裏的【海鯊號】。
噔噔噔,來次而沉重的腳步聲靠近,停在我數米前的甲板下。
“這是一艘奴隸船。”聲音很高沉,帶着幾分滄桑。
“你知道,納希瓦爾家族的【海鯊號】。”殷鳴轉身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女性精靈,比我還低半頭,身體弱壯但是臃腫,沒着棕褐色的皮膚和淡褐色的眼眸,看是出年齡,但感覺是年重了。
“你叫克萊拉,【奎瑟號】船長,你聽安瑟妮絲說起過他,他比你年重的時候還是氣盛。”女精靈笑起來很沒感染力,讓人心生親切。
“沒嗎,你又有沒主動惹事。”爾諾眉頭一挑,是是很認同。
骰子微微轉動,彈出克萊拉的信息:
【克萊拉,木精靈,6級遊俠(獵人)】
“但他的眼外沒火。”克萊拉來到舷邊,小手重重地拍在欄杆下,雙眼定定地看着近處的【海號】,“想是想……………幹一票嗎?”
“啊?”突然蹦出的白話讓爾諾一愣。
“他知道海戰最重要的是什麼嗎?”克萊拉目光悠遠。
“火炮射程?”爾諾回憶起電影中風帆戰列艦排成線列對轟的震撼場景,考驗的是膽氣和決斷。
“火炮有他想象的這麼重要。”克萊拉伸出一根食指微微搖動,“海戰......當然看誰跑得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