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西餐廳的氛圍感很強烈。
負責招待的服務員是外國人。
跟着服務員來到餐桌旁坐下。
坐下後,服務員遞來了兩份全英文的菜單。
許修文笑着接過菜單,但是沒有着急翻看,而是好奇的看向了郭莎莎。
他很想知道郭莎莎面對這種全英文的菜單,會有怎樣的表現。
當然。
他不會坐視郭莎莎出醜。
如果對方看不懂菜單,或者不知道如何點菜。
只要她投來一個求助的眼神。
許修文就會立刻開口。
然而郭莎莎的表現讓他眼前一亮。
郭莎莎接過菜單,直接翻看起來。
在簡單看了一遍菜單後,她用英語跟服務員溝通。
兩人溝通的內容大概是郭莎莎詢問有什麼推薦的菜品。
服務員則給出了專業的回答。
許修文從服務員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欣賞
這份欣賞顯然是衝着郭莎莎去的。
其實不止服務員對郭莎莎感到欣賞,連許修文也不例外。
郭莎莎神情自然的說着流暢的英語。
她全身上下透露着自信的氣質。
這時。
許修文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郭莎莎本身就是英語系的學生。
金陵師範大學又是重本。
一個重本的英語系學生,如果英語口語很差,那顯然是不合格的。
郭莎莎在詢問完以後,轉頭看向許修文,笑着問道:“學長,他們家的招牌有一一
許修文打斷她,說道:“你不用翻譯,我能聽懂。”
郭莎莎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雖然許修文英語不好也不影響他的優秀,但是誰叫他英語好呢。
果然像許修文這樣優秀的男生就是無所不能的。
許修文放下菜單,用英語對一旁的服務員說了幾句。
輪到郭莎莎的時候,她也說了自己的需求。
此時郭莎莎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服務員將菜單收走後,她才反應過來。
她好像忘記看價格了。
他們剛纔點的食物會不會很貴?
萬一她沒錢結賬怎麼辦?
如果是平時跟室友們一起出去喫飯也就算了,可現在是她跟許修文一起出來喫飯。
結果她連一頓飯錢都付不起。
這也太尷尬了。
郭莎莎憂心忡忡,以至於她連許修文說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許修文很快便察覺到了郭莎莎的異樣。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因。
然而許修文並沒有安慰郭莎莎。
他選擇裝不知道。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餐。
許修文趁機問道:“要不要喝點酒?”
“啊?”郭莎莎愣住了。
許修文不經過她同意便舉手問服務員要了一瓶紅酒。
許修文說的是一個郭莎莎不認識的牌子。
這讓她的內心更加忐忑了。
這瓶酒該不會很貴吧?
這種擔心讓她整個人都變得僵硬。
不要說許修文這種觀察能力強的了,就是觀察力一般的人也能發現郭莎莎的異常。
許修文幾次想笑都忍住了。
很快,服務員拿來一瓶紅酒,現場打開。
隨着深紅的酒水湧進高腳酒杯裏,郭莎莎的注意力被短暫的吸引了。
許修文端起酒杯,向郭莎莎示意。
郭莎莎愣了一下,旋即連忙端起杯子。
兩人的酒杯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
與此同時,許修文還衝郭莎莎笑了一下。
郭莎莎手裏端着酒杯,看着許修文臉上的笑容,感受着這家餐廳的氛圍。
她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做夢還是身處現實。
因爲這一幕恰恰是她追求的事物。
郭莎莎很享受這在高檔西餐廳用餐,並且只要她目視前方就能看到心愛的男人。
這一刻的感受,恐怕任何人都拒絕不了。
郭莎莎亦然。
明明還沒喝酒,但是郭莎莎卻感覺已經有點醉了。
她忽然喚了一聲:“學長~”
嬌媚的面容,配上軟綿的聲音,殺傷力太大了。
許修文一瞬間晃了神。
他定了定神,問道:“怎麼了?”
郭莎莎笑着道:“謝謝你帶我來這裏喫飯......”
“不客氣......”
或許是環境的影響,又或許是郭莎莎此刻實在太過嬌媚明豔,許修文的態度也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
兩人飲了一口紅酒後,許修文不受影響,郭莎莎的臉蛋則更加紅潤了。
這也讓她看起來更加嬌媚動人。
饒是許修文見慣了各種美女,此刻也不免動容。
“好看麼?”
聽到郭莎莎的話,許修文瞬間回過神來。
他沒有表現出絲毫慌張。
他淡定自若的道:“一般般吧。”
這話自然招惹了郭莎莎的不滿意。
郭莎莎追問道:“我哪裏不好看了?”
許修文糾正她的話,“我可沒說不好看,我說的是一般般。”
雖然許修文解釋了,但是他的話在郭莎莎聽來是一樣的。
郭莎莎鬱悶的盯着許修文道:“你必須要說清楚我哪裏不好看了。”
許修文:“......”
郭莎莎見他不說話,於是在桌下用腳踢了許修文一下。
許修文:“你踢我幹什麼?”
郭莎莎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問道:“哪不好看了?”
許修文無語。
看來他今天不解釋清楚,郭莎莎是不會放過他了。
但他同樣也清楚。
即便他解釋清楚,郭莎莎也不會放過他。
因爲從根上就錯了。
想到這,許修文果斷改口道:“我說錯了,你很好看,非常好看。”
哪怕明知道許修文心不誠,郭莎莎還是一秒鐘就原諒他了。
她重新露出笑臉,說道:“這纔對嘛!還從來沒有人說我不好看呢。”
許修文道:“你說得對,是我剛纔有眼無珠。”
郭莎莎被他逗笑了。
“算了,原諒你了。”
許修文配合她道:“謝謝你大人有大量。”
“嘿嘿。”
“我們現在能喫飯了麼?”
“好吧。”
但是郭莎莎立刻又想到一件事,“你怎麼喫牛排?”
許修文道:“你不用管我,我有辦法喫。”
他左右手皆用掌心反握住刀叉,然後艱難的切着牛排。
郭莎莎看到這一幕後,坐不住了。
她連忙道:“你別弄了,我幫你切吧。”
“不用......”
“你必須聽我的!”郭莎莎強勢道。
許修文抬頭看了她一眼,問道:“如果我不聽呢?”
郭莎莎道:“因爲今晚是我請客,你不聽我的,那你就不許喫了。”
許修文很有眼力見。
他順勢道:“那好吧。”
郭莎莎拿起刀叉開始切面前的牛排。
很快她便將牛排切成合適的大小。
她將盤子推到許修文面前,“你喫我這份吧。”
說完便端走了許修文的盤子。
“那我不客氣了。”
“嗯嗯。”
許修文用叉子插了一塊肉送到嘴裏。
郭莎莎一邊切牛排,一邊問道:“味道怎麼樣?”
許修文沒有回答,而是用叉子插了一塊,然後送到郭莎莎嘴邊。
郭莎莎頓時愣住了。
她沒想到許修文會這麼做。
看着許修文艱難的姿勢,她忽然理解爲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他了。
他最迷人的特質,並不是他的優秀,而是他在生活中展現出的一個個小小細節。
郭莎莎笑着將許修文餵過來的牛肉喫掉。
“味道怎麼樣?”"
“好極了。”郭莎莎眉眼中全是笑意。
“那就好。”
這時,許修文又端起了酒杯。
看着許修文蹩腳的姿勢,郭莎莎噗嗤一笑。
許修文問道:“你笑什麼?”
郭莎莎搖頭道:“沒什麼。”
她說完低下頭繼續切牛排。
在不易察覺的角度,她的嘴角好似月亮彎彎。
很快便到了晚飯的尾聲。
許修文問道:“喫好了麼?”
郭莎莎笑着點頭,“喫好了。”
“那我們走吧。”
“好。”
許修文舉手叫來了服務員。
此時郭莎莎纔想起來她今晚要請客。
而眼下便到了她付錢的時候。
郭莎莎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深色僵硬的看着服務員,問道:“多少錢?”
服務員道:“1672元。”
“什麼!”郭莎莎驚訝出聲。
她以爲最多幾百塊,結果竟然要一千多。
要知道現在可不是2025年,而是2007年。
金陵的平均工資也就1000出頭。
她們一頓飯便喫掉了一個人一個月的工資。
這完全超出了郭莎莎的消費能力。
如果郭莎莎身上錢足夠多,哪怕價格超出預期,她也就硬着頭皮付了。
可問題的關鍵是她今天沒有帶那麼多錢。
郭莎莎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說不請客,我們AA。
她拉不下這個臉。
可如果堅持請客,她又掏不出來錢。
這時。
許修文突然開口了。
“我來吧。”
他伸手去摸口袋的錢包,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手取不出來。
於是他站起身然後對服務員道:“能不能幫我拿下錢包。
他將受傷的手指展現給服務員看。
服務員表達了理解,同時走過來掏許修文的口袋。
郭莎莎看到這一幕,連忙道:“學長,說好了我來付錢的。”
許修文看了她一眼,問道:“那你付啊。”
郭莎莎:“……
「喂,打人不打臉啊!
許修文笑了,“還是我來吧。”
"
郭莎莎這次不說話了。
直到服務員拿完錢走開,郭莎莎才解釋道:“學長,我不是不願意付錢,是我今天沒帶那麼多錢出門。”
許修文點頭表示了理解,“好的。”
說罷他轉身朝餐廳大門走去。
然而在郭莎莎看來,許修文的反應很敷衍。
這顯然是不相信她打算付錢。
郭莎莎有點生氣了。
她快步追上許修文,再次強調:“學長,我真的打算付錢......回去我就把錢還給你。
許修文道:“沒必要。”
“不行!一定要!”
許修文忍不住了。
他突然站住,看了郭莎莎一眼,問道:“非得跟我算的這麼清楚?”
郭莎莎一愣。
她還想解釋,許修文卻已經主動向前走了。
出了西餐廳的門,郭莎莎仍然在思考許修文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非要跟他算的那麼清楚?
難道他不希望自己跟他算的太清楚?
她可不可以理解爲,許修文不希望他們之間太客氣?
這不是代表着許修文已經接納她,甚至已經將她視作爲女朋友了?
這一發現讓郭莎莎沒忍住笑出了聲。
聽到笑聲,許修文再次停下來。
他看向郭莎莎問道:“你笑什麼?”
郭莎莎連連搖頭,“沒什麼。”
許修文眯起了眼睛盯着她,但是也沒有看出來什麼異常。
“神經兮兮的。”
“隨你怎麼說,我不生氣。”郭莎莎笑着道。
許修文不再說下去。
他邁步往前走。
郭莎莎迅速跟上。
這時,她做了一個讓許修文意想不到的舉動。
只見女孩快步走到許修文身邊,與他並排而行。
接着,她突然挽住了許修文的手臂。
許修文一驚。
他嘗試將手臂抽出來,但是遭到了郭莎莎的拒絕。
女孩抱的更緊了。
許修文無奈,只好站住說道,“你抱我幹什麼?”
許修文此刻的拒絕,在郭莎莎看來,是一種欲拒還迎。
她笑着道:“學長,我腿有點麻,你借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腿麻了?
許修文下意識看了郭莎莎的腿一眼。
此刻他有點後悔給郭莎莎買這套休閒裝了。
因爲這條褲子讓他看不到郭莎莎的玉腿。
他自然也就沒法判斷她的腿到底是真麻,還是假麻。
許修文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算了。”
他繼續往前走。
郭莎莎抱得緊緊的,“學長,我們現在去哪?”
許修文冷冷的道:“回家!”
郭莎莎啊了一聲。
“你喊什麼?”
“這麼早就回家啊?”
許修文再次站定。
她低頭看着身旁的郭莎莎,問道:“那你想去哪兒?”
郭莎莎反問:“我想去哪都行麼?”
在女孩期待的眼神中,許修文搖頭道:“不行!”
郭莎莎頓感失望。
她切了一聲。
許修文又改口道:“只要不出金陵市。’
郭莎莎頓時眼前一亮。
只要不出金陵市,那不就等同於去哪都行?
郭莎莎開心不已。
她突然做了一個令路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郭莎莎突然踮起腳尖,準備親許修文的臉頰。
然而對於女孩的冒昧,許修文似乎早有所料,他突然向旁邊躲了一下,剛好躲開郭莎莎的粉脣。
郭莎莎一吻落空後,滿眼的難以置信和幽怨。
許修文直接無視。
他說:“大庭廣衆注意影響。’
郭莎莎原本很失望,但是她突然反應過來。
“學長,那沒人的時候是不是就可以了?”
然而許修文再次給了她當頭一棒。
“那也不行!”
郭莎莎眼中的幽怨更深了。
許修文還是無視。
“想好了麼?”
“沒有。”
“那再給你三分鐘,過期不候。”
“怎麼可以這樣?”
許修文冷笑道:“你可以不去。”
郭莎莎無語了。
她只能在心裏罵許修文不解風情。
但是表面上她卻擠出笑容。
“讓我想一想。”
“快點,只有三分鐘!”
經過兩分半的思考,郭莎莎想到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