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琬沒有立刻接電話,而是問了一句:“文哥,我想去旁邊接電話。”
許修文一愣。
他不太理解小女友爲何要去旁邊接電話。
難道還有什麼話是他不能聽的?
他仔細的看着陳舒蜜的小臉。
後者的眼神略微有些閃躲。
這更加加深了他的懷疑。
不過許修文並沒有挑明。
先不說這只是他的懷疑,沒有證據。
即便有了證據。
陳舒蜜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
倒不如裝不知道。
許修文點頭道:“好的。”
陳舒琬頓時鬆了口氣。
她連忙拿着手機走到一旁。
然而她並沒有選擇接通電話,反而按掉了電話。
接着她將手機放到耳邊,裝模作樣的打着電話。
做完這一切後,她選擇直接將手機關機。
在心中默默對陳舒說了一句“對不起”後,她快步走向許修文。
許修文不動聲色的問:“打完電話了?”
“嗯。”
“似乎沒聊什麼啊。”
陳舒碗點頭。
許修文見狀不再多問。
陳舒蜜既然沒打算說。
他繼續問下去,也註定問不出來什麼。
陳舒琬見氣氛尷尬,主動道:“文哥,我們往前走吧。”
“好。”
兩人繼續結伴沿着道路向前走。
許修文此時已經沒了聊天的心情。
因此他一直沉默着。
陳舒琬反應稍慢。
一直走了兩分鐘,她才察覺到這種不尋常的氛圍。
陳舒主動問道:“文哥,你是不開心麼?”
許修文並沒有追問陳舒蜜剛纔的電話是誰打的。
可既然對方主動問了。
他自然也不會將心事藏在心底。
許修文點頭道:“是的。”
“爲什麼?”
陳舒琬記得剛見到許修文時,他看起來還挺高興的。
許修文幽幽道:“你真的不知道麼?”
他說完也不解釋,徑直向前走去。
陳舒蜜遲疑了幾秒。
許修文便已經走開了三四米。
望着許修文的背影,陳舒琬隱約明白了什麼。
她快步追上許修文。
不同於陳舒蜜,陳舒碗不太喜歡運動。
因此她的體力不算很好。
只是跑了這幾步,她額頭上便浮現一層細密的汗水。
許修文正在往前走,忽然走不動了。
他向後看去,先是看到一雙白嫩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角,然後纔看到女孩的神情。
該怎麼形容呢。
陳舒蜜此時的神情,給人一種她是受傷小鹿的感覺。
中間還夾雜着一絲彷徨和無助。
許修文再次愣住。
回過神來,他眯着眼睛注視着女孩。
陳舒琬直勾勾的望着許修文,咬着脣,心中既後悔又委屈。
“文哥,你是不是因爲我剛纔沒有當你面接電話,所以不開心了?”
許修文聽到小女友的話,沒有掩飾,更沒有否認。
他直接了當的點頭承認了。
“是的。”
陳舒琬心臟突突跳了一下。
“不是你想得那樣……………”
許修文點頭:“好,那我聽你解釋。”
陳舒琬猶豫了一下,說道:“文哥,對不起......”
許修文:“???”
原本他並不是真的擔心陳舒蜜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可現在他卻是慌了。
陳舒蜜竟然道歉了?
好端端她道什麼歉?
難道她真的背叛他了?
許修文自然不願意相信這種可能。
陳舒蜜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喜歡和在意,甚至不比蕭幼然來得少。
這種情感絕對是裝不出來的。
許修文深吸了一口氣道:“蜜兒,我們都冷靜一下,你慢慢說,說清楚!”
陳舒蜜道:“其實我騙了你。
許修文的心中暗道不妙。
陳舒碗並不知道許修文心中所擔心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的話,可能不會說這麼引人誤會的話。
她可能會說的更直接一點。
陳舒琬道:“文哥,其實剛纔打電話的人不是我同學,是我妹??姐姐......”
她險些說成了妹妹。
幸好她及時反應過來,立刻改爲姐姐。
不過即便如此,如果細心一點也很容易發現她剛纔想說的是妹妹。
如果再聰明一點,不難猜到她其實是陳舒琬。
許修文時而細心,時而粗心。
他並不是一個時時刻刻都非常細心的人。
比如眼下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陳舒蜜到底有沒有背叛他上面。
所以他沒有太在意那個妹”字。
“你說什麼?是你姐的電話?”許修文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陳舒琬已經說謊了,爲了不使謊言被揭穿。
她只能硬着頭皮繼續編造謊言。
如果她剛開始就直接對許修文說,打電話的人是姐姐,或許都好一點。
此時,陳舒琬是真切的明白了,‘一個謊言的開始,意味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這句話的意思。
“是的,文哥。”“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反而要撒謊?”
陳舒琬語塞。
好在她反應不慢,並且已經下定決心要圓過去。
所以她繼續回答:“我不想讓我知道我來找你了。
許修文沒說話。
陳舒琬繼續道:“我不太支持我們在一起......”
許修文記得沒錯的話,陳舒碗知道他們的關係後,似乎也沒有表現的特別反對。
不過陳舒蜜既然都這麼說了。
也有可能陳舒琬是照顧他的面子,當他的面時沒有表現出來。
當他不在的時候,她才和陳舒蜜說了真話。
也許有些人會認爲,許修文知道陳舒碗不同意他和陳舒蜜的關係後,會生氣。
然而現實恰恰相反。
許修文完全能夠理解陳舒碗作爲一個姐姐的心情。
雖然他沒有親妹妹,但是他有小魚妹妹,有表妹寧佳麗,還有乾妹妹杜清玲。
如果有一個男人在有了女朋友的情況下,還跟他的妹妹在一起。
許修文保證將對方的腿給打斷!
他都不帶絲毫猶豫的。
這就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保護欲。
同樣的。
身爲姐姐的陳舒碗自然也不會願意看到親妹妹當小三。
許修文忍不住問道:“那你也沒必要騙我啊,而且還躲着我接電話。”
陳舒琬沉默了兩秒,旋即道:“對不起,文哥,是我錯了。”
許修文見狀,忍不住道:“如果不是確定你是蜜兒,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你姐冒充的了。”
陳舒琬聞言心頭狂跳。
許修文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已經發現自己不是蜜兒,而是琬兒了?
不會吧!
她不應該會暴露吧。
其實從見到‘陳舒蜜”開始,他就有想過眼前這個女孩是不是陳舒琬。
雖然兩人是姐妹,但是性格差異很大。
陳舒蜜一直是比較活潑跳脫的。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女孩,性格溫婉柔美,而且還容易害羞。
怎麼看都像是陳舒琬,而非陳舒蜜。
不過他之所以沒有將懷疑說出來。
是因爲他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陳舒琬爲何要冒充陳舒?
這不太合理啊。
而陳舒琬剛纔撒謊,被識破後又解釋清楚。
這一系列操作徹底打消了許修文的疑慮。
因爲在許修文印象裏,陳舒碗是個絕對的乖乖女。
她絕對不會撒謊。
陳舒蜜就不一樣了。
這個小丫頭即便撒謊。
許修文也完全不會感到奇怪。
此時站在小天鵝公園裏的陳舒蜜,突然打起了噴嚏。
她喃喃自語道:“怎麼突然打噴嚏了,難道是誰想我了?”
視角回到許修文和陳舒這邊。
許修文接着道:“現在我不懷疑你是你姐了,因爲你不會騙人......”
陳舒琬聽後,心裏既感動又羞愧。
感動的原因很好理解。
許修文如此信任她,如何不讓人感動。
羞愧則更好理解。
她感覺自己配不上許修文的認可,因此感到羞愧。
陳舒琬小聲道:“文哥,如果我知道你這麼想她,她一定很高興。”
許修文笑了笑,並未在意。
“你剛纔嚇了我一跳。”
“什麼?”陳舒琬不解。
許修文解釋道:“我擔心剛纔的電話是黎珂打的,不是她就好......”
陳舒碗抬頭看了許修文一眼,忍不住問道:“文哥,你很討厭珂珂麼?”
許修文搖頭道:“當然不是了,只是我不可能跟珂珂在一起,偏偏她又喜歡我,還一直糾纏不放,這就很令人頭疼了。”
陳舒琬聽着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
她怎麼覺得許修文有點得意?
是她的錯覺麼?
許修文不知道陳舒琬心中所想。
他接着問道:“我受傷的事,你們確定沒有告訴黎珂吧?”
陳舒琬嗯了一聲。
“那就好。”許修文鬆了口氣,“以黎珂的性格,她要是知道我受傷了,肯定鬧着要來見我。”
陳舒琬心中的怪異感更強烈了。
這時。
許修文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
陳舒琬聽後驚訝的問:“文哥,你是肚子餓了麼?”
“是的。”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許修文還沒喫晚飯呢。
陳舒琬聞言頓時緊張起來,“那怎麼行,文哥,我現在就陪你去喫晚飯吧。”
“不用了吧,我等會回去再喫。”
陸欣瑤也還沒喫呢。
許修文雖然嘴上敲打陸瑤,但並不打算真的不理她。
他還是打算回去和陸欣瑤一起喫晚飯。
陳舒琬堅持道:“不行,萬一你又忘了怎麼辦?”
“文哥,你不喫東西怎麼有營養恢復身體,我現在就陪你去喫。”
看着小女友執拗的表情,許修文忽的心軟。
他索性也就同意了。
“那好吧。”
陳舒琬頓時鬆了口氣,接着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
陳舒琬問道:“文哥,你想喫什麼?”
許修文道:“我只能喫一點清淡的食物。”
陳舒碗想了一下道:“我知道一家飯店,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那行啊,我們去吧。”
“不過那裏有點遠。’
“打車去不就行了。”
許修文的車子已經被黃保給開走了。
黃保下午開車送蕭幼然回琅琊。
不過即便車子在身邊,許修文的雙手骨折,也開不了車。
“那好吧。”
隨後兩人便打車去了陳舒碗說的那家飯店。
來到這家飯店後,許修文發現這家飯店很樸素。
換句話說,這家店就是一個路邊隨處可見的大排檔。
環境十分一般。
許修文不確定的問道:“蜜兒,你確定要來這裏喫?"
陳舒琬點頭道:“文哥,你信我的,這家店味道很好的。
“那好吧。”
許修文勉爲其難的同意了。
坐下後,飯店的老闆娘立刻拿來了菜單。
說是菜單,不如說是一張破舊的草稿紙。
總之菜單看着也很老舊,泛着歲月的光澤。
許修文沒有接菜單,而是對陳舒琬道:“蜜兒,你來點吧。”
“好的,文哥。”
此時老闆娘也看清楚了陳舒琬。
她笑着道:“原來是你啊,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來了,你妹妹呢?”
聽到這句話時,陳舒琬心頭猛地一跳。
她其實來的次數不多,但可能是因爲長得太好看了。
所以老闆娘認得她。
最讓她疑惑的是,老闆娘竟然能分得清她和妹妹。
即便兩人穿着同樣的衣服。
老闆娘依舊能夠分清。
關鍵是眼下不是她跟妹妹一起來喫飯,而是她和許修文一起來。
這不穿幫了麼?
所以陳舒碗的慌張可以想象得到。
這時。
許修文也向着陳舒碗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陳舒琬見狀,連忙對老闆娘道:“阿姨,你認錯人了,我是妹妹,我姐姐今天有事,所以沒來。”
老闆娘聞言愣住了。
“你是妹妹?”
陳舒琬硬着頭皮道:“是的,阿姨,我是妹妹。”
老闆娘聽後沉默了幾秒,接着道:“那可能是我搞錯了,你們喫什麼?”
陳舒琬飛快的報了三個菜名。
“好了,就這些。”
“好嘞,稍等。"
等到老闆娘離開後,陳舒琬暗暗鬆了口氣。
她小心的向許修文看去。
許修文突然問道:“你以前經常來麼?”
陳舒碗搖頭:“不經常來。”
“這就解釋的通了,難怪老闆娘把你和你姐都認錯了。
陳舒琬點頭道:“一般人很難分得清我和我姐。”
提到這件事,許修文突然問道:“如果我能分得清呢?”
陳舒琬聞言一愣,旋即暗暗覺得好笑。
她心道:你說你分得清我和妹妹,可是我現在就在以妹妹的身份和你相處。
陳舒碗沒有挑破這件事,而是順着許修文的話道:“有可能!”
她已經給許修文留足了面子。
許修文但凡有點眼力見都應該停止這個話題,不再繼續說下去。
然而許修文卻來了興致。
他笑着道:“你還別不信,我的確有辦法分清你和你姐。’
聽他這麼說,陳舒碗也來了興趣。
“什麼辦法?”
許修文嘿嘿一笑,“這個是祕密,一般人我不告訴她。”
陳舒琬越發感覺好笑。
她沒想到許修文竟然也和她班上的那些男同學一樣,喜歡吹牛。
陳舒琬道:“那你要怎麼才能告訴我?”
許修文再次嘿嘿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