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文給陳舒蜜發了一條短信。
“今晚有空麼,我去找你。”
言簡意賅。
短信發出去後,他足足過了五分鐘,才收到對方的回信。
內容是:好的。幾點,在哪見面?
許修文接着回覆:“五點40,我去你們學校後門接你。”
5點40是小女友所在的高中放學的時間。
女孩立刻又回了一條短信:“好的。”
“嗯。”
許修文放下手機,接着翻開了桌上的文件夾。
文件夾裏是公司新收到的個人簡歷。
不要誤會。
這些簡歷的主人並不是應聘公司的某個職位,而是報名公司的練習生。
隨着公司發展的越來越好,名氣也隨之增加。
越來越多的年輕年輕人希望加入公司,復刻白月兒的成名之路。
本來這些小事,不需要許修文過目,他的祕書陸瑤,練習生負責人林楚然,人事三方審覈一遍,就可以了。
但許修文堅持要陸瑤將每個投來的簡歷都過一遍。
他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
許修文畢竟是重生者。
他比三人對未來的娛樂圈更爲了解。
他完全可以通過未卜先知的方式,提前簽下一些未來會出名的藝人。
對他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許修文認真的翻看着面前的簡歷。
很快。
他在看到一份簡歷時,停了下來。
簡歷上面的照片是一個女孩。
女孩的長相和他記憶中的有不小差別。
他將這份簡歷抽出來,放到一旁。
繼續瀏覽簡歷。
很快,他又看到了熟人。
當許修文將所有簡歷看完後,他從中間挑出來三份簡歷。
三份簡歷擺在他面前,從左到右分別是:趙穎穎,劉詩雯和李雪。
許修文從未想過,這三人會把簡歷投到他的公司。
在他重生前的那個世界,趙穎穎2006年參加了一個名爲“搜星”的活動,接着便加入了華誼傳媒。
而劉詩雯則是2007年元旦前後加入了唐人傳媒。
至於最後一個李雪。
她比趙穎穎和劉詩雯都要小。
90年出生的她滿打滿算才17歲,按理說她現在還在北經舞蹈學院上學,而不該出現在金陵。
許修文突然想到了一個詞語??蝴蝶效應。
蝴蝶效應是指,一個小小的舉動,可能會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最終導致完全無法預料的結果。
許修文重生後的種種行爲,或許已經不能算是小小的舉動,而該說是驚人之舉。
這樣一來,現在這個世界發生變化。
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許修文不去思考三女爲什麼會同時將簡歷投到他的公司。
他只需要知道,這三個人更容易紅就行了。
許修文將三份簡歷放在一旁,接着給已經下班的陸欣瑤打了一個電話。
“你下班了麼?"
“沒有。”
“那正好,來我辦公室一趟。”
掛掉電話,很快便來了。
許修文將挑選出來的三份簡歷推到陸欣瑤面前,道:“簡歷我都看完了,這三個女生,我比較看好,一定要簽下來,其他的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陸欣瑤一愣。
她沒想到許修文找她來,是因爲這件事。
陸欣?應道:“好的。”
“沒別的事了,我準備走了,你也早點下班吧。”
“好。”
隨後許修文便起身準備起來。
陸欣瑤則將許修文挑出來的三份簡歷拿起來,看了一眼。
她率先看的自然是簡歷上的照片。
三個女孩的顏值都很不錯。
但她並沒有看出來三女有什麼特別之處。
尤其是值得許修文立刻給她打電話,叫她過來,當面叮囑。
他明明可以先放到一旁,明天再說。
陸瑤止住心裏的疑惑,轉身離開。
在她離開後不久,許修文也離開了辦公室。
他獨自開車前往小女友的學校。
車子開到後門附近的一顆梧桐樹下停着。
此時距離學校放學,還有幾分鐘的時間。
值得一提的是,學校安排了晚自習,但無論是陳舒蜜陳舒婉姐妹,還是黎珂,都是時而上,時而不上。
她們也有任性的資格??成績夠好。
......
另一邊。
陳舒婉,陳舒蜜和黎珂正上着課。
這時。
陳舒婉的口袋裏,一枚手機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陳舒婉一驚。
她立刻便反應過來,有人給她發短信了。
不對。
準確來說,是給妹妹發短信了。
因爲她口袋裏的手機並不是她的手機,而是妹妹的手機。
也許有人會好奇。
陳舒蜜的手機怎麼又在她這。
又?
其實原因很簡單。
陳舒婉沒帶手機。
陳舒蜜便把手機放在她這,方便她看時間。
不過,陳舒蜜也說了,如果接到電話或者收到短信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現在手機震動了。
陳舒婉會告訴陳舒麼?
事實上並沒有。
陳舒婉沒有立刻將手機拿出來。
她仍舊看着講臺上的老師,餘光看向了不遠處的妹妹和黎珂,甚至還包括她的同桌。
見無人在意她這邊。
陳舒婉將手伸進口袋,迅速抽出,然後放在了試卷上面。
她這樣做,並不怕被老師發現。
因爲上了高三後,幾乎每個同學桌上都堆滿了書本和練習簿。
這些堆得很高的書本,甚至在裏面睡覺都行。
陳舒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果然收到了短信。
這時,她開始猶豫了。
她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妹妹明明那麼相信她!
可她卻......
但陳舒婉終究還是將短信點開了。
看完短信上的內容,陳舒婉此刻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告訴妹妹。
但她又猶豫了。
經過短暫猶豫後,她沒有告訴妹妹,反而代替妹妹回了一條短信。
結束聯繫後,陳舒婉仍舊盯着手機屏幕。
她再度陷入猶豫中。
她腦海裏彷彿有兩個聲音,一個聲音蠱惑她頂替妹妹去見許修文,另外一個聲音規勸她迷途知返,不能再錯下去了。
或許是長久形成的道德感,讓她放棄了頂替妹妹去見許修文的想法。
陳舒婉將手機通過同桌傳給了妹妹。
陳舒蜜正在認真聽課。
她接到傳來的手機時,人還有點懵。
直到看到姐姐朝她眨眼睛。
陳舒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找到短信。
許修文果然給她發短信了。
陳舒蜜剛想回,突然發現姐姐已經回過了。
雖然不是她親自回的短信,但是姐姐替她同意了晚上見面。
陳舒蜜還是很高興的。
一旁的黎珂此刻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她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自從知道許修文會來接她後,陳舒蜜的注意力無法集中在老師身上。
她滿腦子都是晚上和許修文見面後說什麼,做什麼。
有些事情,光是想一想,都令人毛孔舒張,心情愉悅呢。
終於堅持到下課。
陳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整理好書包。
然而此時老師還沒走。
陳舒蜜只能耐心等待,直到老師離開教室。
陳舒立刻起身往教室外面跑。
她不忘對陳舒婉道:“姐,你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吧。”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黎珂十分羨慕。
她忍不住道:“好你一個重色輕友的蜜兒。”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黎心裏並不生氣。
陳舒蜜做的已經夠好了。
陳舒蜜揹着書包,直奔學校後門。
從衆多家長中間擠過去,最後在路邊的一棵梧桐樹下找到了許修文的車子。
陳舒蜜呵呵笑了一聲,接着迅速朝車子跑去。
她一口氣跑到副駕駛門外,拉開車門坐進車內。
從教室到坐進許修文的車裏,女孩幾乎沒怎麼停下來過。
她坐在座椅上,想說話,但呼呼喘氣。
許修文看見這一幕,露出無奈的表情。
“不用這麼着急,我又不會跑。”
陳舒蜜呼呼喘了幾下,說道:“你......是不......會跑,可是......我想早點......見到你......啊。”
一句話分成了幾段說。
許修文有點心疼,便對小女友道:“好了,你先別說話了,緩一緩。”
陳舒蜜連連點頭。
此時學校後門的這條路上,人很多,車也很多。
許修文打算先讓車子駛離此處。
經過一頓倒騰,最後終於遠離了那條街。
許修文將車子開到附近一條人不多的道路上。
將車子停穩後,許修文解開安全帶,接着從口袋裏取出一張手帕。
在女孩驚訝的目光中,許修文用手帕幫女孩擦拭着額頭和鬢角浮的汗水。
陳舒蜜大爲感動。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許修文。
眼中愛意流動。
給小女友擦了一會兒汗後,許修文將手帕交給她,接着道:“你先拿着,我下去買樣東西。”
陳舒立刻道:“我陪你一起。”
許修文搖頭,笑着道:“不用,你在車裏等我就行。”
說罷便開門下了車。
進入路旁的小賣店後,許修文買了兩瓶水。
回到車上,許修文將瓶蓋打開,遞了過去。
陳舒蜜看着被開了蓋的瓶子,當場愣住。
她再次看向許修文的眼神裏,那愛意已經濃稠到無法流動。
細節處最能體現人心。
許修文不僅給她擦汗,連瓶蓋都替她打開。
如此貼心的舉動。
即便舒蜜都不一定能做到。
由此可見,許修文多麼喜歡她。
陳舒蜜怎麼能不高興呢。
她忍不住問:“文哥,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許修文一愣,下意識道:“我對你很好麼?”
陳舒蜜點頭:“當然啊,你幫我擦汗,還幫我買水,還幫我擰開瓶蓋,你對我太好了......”
許修文笑了。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女孩的頭髮,直到將頭髮亂。
陳舒蜜卻一點不生氣,反而像只小狗一樣,臉上滿是享受和喜悅。
許修文揉了一會兒,主動將手收回去。
陳舒蜜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許修文笑着問道:“晚上想喫什麼?”
陳舒立刻問:“是不是想喫什麼都行?”
許修文點頭。
陳舒蜜認真思考了一下,接着道:“我想喫涼麪。”
涼麪和涼皮是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一個是用面,一個是用麪皮。
琅琊人喫涼皮的人比較多,喫涼麪的很少。
不過既然陳舒蜜想喫,許修文也不介意陪她一起喫。
“可以。”
陳舒蜜聞言,笑得更燦爛了。
她剋制不住情緒,靠上來,樓主許修文的脖頸,對着他的臉用力親了一下。
其實她想親嘴巴的。
但是許修文將頭轉了一下。
她只好親臉。
“文哥,謝謝你!”陳舒蜜笑着道。
許修文叮囑道:“你快坐回去吧。
“嘻嘻,好呀。”
“繫好安全帶!”許修文提醒道。
陳舒蜜照做。
“你想去哪喫涼麪?”
陳舒蜜道:“我家旁邊的菜場有!”
“好,就去那!”
許修文發動車子,往陳舒蜜家附近的菜場而去。
車子開到菜放門口兩旁的樹下。
陳舒蜜此刻已經緩過來了。
她主動道:“文哥,你別下去了,我下去買就好了。”
“好。”
女孩便迅速開門下車去買涼麪。
她很快便回來了,一上車便讓許修文趕緊走。
“怎麼了?”
陳舒蜜解釋道:“文哥,我剛纔看到鄰居了,她好像也認出我了,我們快點走。”
許修文迅速將車子駛離菜場。
然而這一幕,仍然被一個追上來的中年女人看到。
許修文將車子開到了一個較爲安靜的街道上。
他將車子停穩。
陳舒蜜拿起手裏的兩份涼麪,問道:“哥,我們去哪喫?”
許修文道:“就在車裏喫吧。”
“車裏?”陳舒蜜一驚。
不過見許修文都這麼說了,她也沒有堅持要找個地方。
陳舒蜜將其中一份用一次性盒子裝着的涼皮遞給許修文。
她自己則打開剩下那份。
接着,兩人便在車裏喫起了涼麪。
許修文一邊喫麪,一邊聽着女孩講述開學後發生的種種事情。
她告訴許修文,黎珂仍然住在他們倆的‘愛巢'裏。
聽到這時,許修文並不覺得意外。
黎珂的性子一直都比較倔。
許修文不想在此時聊黎珂,於是道:“別聊她了,多說說你吧。”
陳舒蜜欣然同意。
很快,兩人便喫完了涼麪。
陳舒蜜從口袋裏掏出幾個紙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