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許修文神清氣爽的醒來。
完全沒有半點宿醉的樣子。
他坐起來,正要掀開被子下牀。
動作戛然而止。
許修文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女人。
女人側躺着,背對着他。
但是僅僅通過一個腦後背影。
許修文還是認出了女人是誰。
宋思雨?
許修文懵了。
宋思雨怎麼會在他牀上?
許修文悄悄的掀開被子,往裏面看了一眼。
心裏拔涼。
許修文立刻抓住了頭髮,瘋狂揉搓。
心裏喊道:“糟了,怎麼辦?宋思雨怎麼會在我牀上?還沒穿衣服?”
許修文揉了半天頭髮,還是什麼都沒能想起來。
他有些慌。
不知道如何面對宋思雨。
想了想。
他決定先下牀洗把臉。
許修文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下了牀。
來到浴室後。
許修文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帶着涼意的自來水,讓許修文漸漸回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他好像喝醉了。
被宋思雨送回來。
半夜裏。
他突然醒了,然後直奔衛生間,撲到馬桶邊上,一陣嘔吐。
嘔吐完以後。
許修文順勢打開了淋浴,站在淋浴前淋水。
他甚至衣服都忘了脫。
被水浸溼後的衣服緊緊的貼在他的身/體上。
突然。
浴室的門從外面打開。
一個女生走了進來。
女生看到許修文站在淋浴面前,渾身溼透,關心的問道:“許修文,你在發什麼神經?”
女生快步衝了過來,想要關掉淋浴。
淋浴的開關被許修文的身/體擋住。
女生不得不,繞開許修文,伸手去關。
許修文此刻也看到了女生。
他睜大眼,想要看清楚女生的長相。
可是醉酒,加上淋浴噴出的水點。
讓他看不清女生的長相。
對方高挑的身材以及清冷的話語,讓許修文感到熟悉。
是程路。
許修文立刻伸手抱住了程路。
他笑着道:“路路,我好想你啊,你終於肯理我了。”
女生其實是宋思雨。
許修文突然抱住她。
她驚了一下。
還沒等放鬆下來。
就聽到許修文喊她路路。
見到許修文將她認錯成了程路。
宋思雨心頭立刻竄出一股怒氣。
她正想說,“許修文,你看清楚我是誰?”
話還沒說出口。
她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緊接着。
她便感覺自己的嘴巴被人堵住了。
許修文生怕程路會離開自己,所以緊緊的抱着程路。
許久未見,讓他十分想念程路。
許修文大膽的去吻程路的嘴巴。
帶着濃厚酒氣的嘴巴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宋思雨懵了。
等她反應過來。
自然是劇烈掙扎。
但是許修文抱的太緊了。
哪怕他喝醉了。
力氣也比宋思雨大得多。
宋思雨無論如何也掙扎不開。
宋思雨的動作。
許修文當做程路還在生他氣,並未在意。
這個吻持續了至少有一分鐘。
雖然這個吻,不是宋思雨的初吻。
但是帶給她的刺激,絲毫不亞於初吻。
甚至比初吻還要令她印象深刻。
感受着許修文的氣息。
宋思雨一時間竟安靜了幾分。
但最終還是理智勝過了衝動。
宋思雨察覺到許修文似乎有得寸進尺的想法。
她情急之下,狠狠的咬了許修文的嘴脣一下。
喫痛之下。
許修文果然鬆口。
宋思雨大口喘了一下,立刻大聲喊道:“許修文,你看清楚我是誰?”
這一聲大喊。
如當頭棒喝一般。
叫許修文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定睛一瞧。
懷裏女孩的長相。
由程路那張絕美的臉蛋,變成了另一張冷冰冰的面容。
宋思雨?!
許修文認出來了。
他驚詫道:“思雨,你怎麼來了?”
宋思雨咬着牙道:“還不趕緊鬆手。”
“什麼?”
許修文低頭看了一眼,才注意到自己正抱着宋思雨。
他下意識想要鬆手。
但舒服的感覺。
令他一時間竟捨不得鬆手。
他依然抱着宋思雨,問道:“是你送我回來的?”
宋思雨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如果一般女孩,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慌了。
然而宋思雨此刻依然保持鎮定。
但如果仔細看。
就會發現宋思雨的鎮定,是強裝出來的。
她的眼神中有三分憤怒、三分羞澀,還有三分無奈。
憤怒,自然是因爲許修文剛纔的行爲。
羞澀,是出於女孩的天性。
無奈,則是對眼下這種情況的無奈。
許修文都醉了。
就算等明天,他清醒了。
她又能拿許修文怎麼辦呢?
還不是隻能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
這個虧,她只能認了。
但是很快,這些情緒都被另外一種情緒壓過。
那就是驚訝。
許修文竟然還沒有鬆手,依然抱着她。
他想幹嘛?
許修文一低頭,就能看到女孩此刻的模樣。
宋思雨紅豔的嘴脣,白嫩纖細的玉頸、以及誘人的鎖骨,都帶着水潤的光澤。
都在無聲的刺激着許修文的視覺神經。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別鬆手,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難道不想擁/有她嗎?”
因爲這個聲音,許修文有點迷茫。
但緊接着,腦海裏又跳出來一個聲音。
“不可以!那是蕭幼然的閨蜜,還是程路的室友,你瘋了嗎?而且你還沒處理好程路和蕭幼然的關係,你還敢招惹她?你是不是想完蛋?”
這個聲音很有道理。
宋思雨,不是其他女生,他可以隨便招惹,不擔心翻車。
宋思雨不僅是程路的室友,還是蕭幼然的好閨蜜。
她們三個,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要是他和宋思雨發生了什麼。
一旦被兩女知道。
那就是難以想象的情況。
就在許修文試圖冷靜時。
上個聲音在他腦海裏瘋狂嘲諷,“那又怎麼樣?你許修文的女人還少嗎?而且這個女孩喜歡你,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她最後選擇別的男人,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許修文的腦海裏,浮現了很多以前和宋思雨接觸的畫面。
其中就包括,上次在溫泉房裏,那個意外之吻。
他的目光瞬間變了。
變得十分危險。
“對,就是這樣。”
第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裏,興奮的大喊。
它鼓勵道,“你本來也喜歡宋思雨不是嗎?男子漢大丈夫,喜歡就去擁有,縮手縮腳,猶豫不決,算什麼男人?”
許修文的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
他喜歡宋思雨嗎?
當然。
如果對宋思雨沒有好感,宋思雨一直在蕭幼然耳邊唸叨,而且經常當面罵他渣男,他根本不會對她這麼客氣。
如果對宋思雨沒有好感,上次國慶,宋思雨只是一個電話,他根本不會從家裏開車趕到金陵,去幫忙。
在家睡大覺不香嗎?
要知道,明明打個電話給警察就能解決的事。
何必他來回折騰。
還有很多例子,都說明許修文對宋思雨很有好感。
許修文很欣賞宋思雨的性格。
當然,她的容貌和身材也佔了很大因素。
可以說,他對宋思雨很有好感,甚至是喜歡。
只是,因爲程路和蕭幼然的關係。
許修文從來不曾表現出來。
如果沒有今晚。
許修文也許一輩子都不會表現出來。
如果錯過了今晚。
難道他要眼睜睜看着宋思雨以後和別的男生在一起嗎?
不。
許修文不想看到那種情況出現。
就算冒着翻車的風險。
宋思雨這個長腿美女,也只能由他來渣。
許修文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他似乎有了某種決定。
宋思雨在知道許修文認出自己來後,鬆了口氣。
她覺得,既然許修文已經認出來她了,就不會繼續得寸進尺,佔她便宜。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
許修文不僅沒有鬆手,甚至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就像草原上雄獅,盯上了獵物一般。
衆所周知,草原上的獅羣,雄獅一般只會捍衛領地,延續血脈。
雄獅很少參與捕獵。
一般都是母獅捕獵。
母獅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如雄獅.
所以母獅們一般是合作捕獵,而且會挑選弱小的目標下手。
如果一旦獵物逃脫,母獅們也會立刻挑選下一個目標。
而雄獅不同。
雄獅一旦盯上某個獵物,準備親自下場。
基本上不會半途而廢。
可以說,被母獅盯上的獵物,還有可能逃脫。
但是一旦被雄獅盯上。
幾乎就逃不過被捕捉的命運。
現在。
宋思雨就感覺許修文的眼神,好像雄獅盯上了獵物一般。
而她就是那個被盯上的獵物。
她心頭勐地一跳。
當她的視線和許修文危險的眼神接觸後。
宋思雨立刻本能的猜到許修文下一步想幹嘛?
她撐起手肘,試圖用手臂阻隔許修文的胸膛。
然而她在許修文面前,還是太過弱小了。
她不僅沒能掙脫許修文的懷抱。
反而讓自己越陷越深。
許修文的手緊緊的摟住她的後腰,往他的懷裏帶去。
“許修文,你放開我,你別做傻事。”
話音未落。
她的嘴脣便被許修文吻住了。
和之前的吻不太一樣。
之前是纏綿的吻。
而此刻的吻。
她只有一個感覺。
那就是霸道。
宋思雨苦不堪言。
她想要故技重施。
可是忽然嚐到了一絲腥/鹹。
她立刻意識到是血的味道。
想到許修文的嘴脣已經破了。
她忽然放棄了掙扎的舉動。
漸漸的。
許修文開始不再滿足於一個簡單的吻。
他忽然將宋思雨,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了起來。
宋思雨情急之下,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許修文大踏步朝着浴室外面走去。
來到牀邊。
許修文將宋思雨往牀上一拋。
……
最後一刻之前。
宋思雨忽然伸手按住了許修文的胸膛。
她睜大眼睛看着許修文,問道:“我是誰?”
許修文十分不爽,但還是壓着情緒道:“宋思雨。”
宋思雨聽到他知道是自己,沒有把她當成別人的替代品。
她稍微鬆了口氣。
但依然沒有鬆手。
她又問了一句,“你真的不後悔?”
許修文喊道:“後悔個錘子!”
宋思雨還想問,“那蕭——”
話沒說完。
許修文嫌她囉嗦,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宋思雨沒說完的話是,那蕭幼然知道了怎麼辦?
可是既然許修文沒給她說的機會。
她也就不去想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再說,這不是還有許修文嗎?
這本來就該是他去考慮的事。
他都不擔心。
她還擔心什麼?
……
用自來水洗了把臉後。
許修文想起來昨晚的事了。
雖然昨晚嘴上說的是,“後悔個錘子!”
但現在的他,後悔了。
而且是很後悔。
原本在處理前女友和現女友關係上,他就處理的不是很妥當。(也遭到很多人質疑)
現在,他又招惹了宋思雨。
一個他不該招惹的人。
就算以後怎麼樣。
那也是他自找的。
他活該。
還有一點令他比較在意的是。
昨晚他喝醉了。
根本記不得當時的感受了。
就像豬八戒喫人蔘果一樣,喫了都不知道什麼味道。
明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他卻記不清具體細節。
這也太搞人心態了。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
許修文也沒想過要不認賬。
就是怎麼認賬,需要好好合計合計。
許修文關上水龍頭,走出了浴室。
他看了一眼牀上的宋思雨。
依然面朝着另一側,側身睡着。
應該還沒醒。
許修文鬆了口氣。
他走進衣櫥間,找了一套新的衣服換上,然後悄悄走出了臥室。
然而。
許修文並不知道。
就在他走出臥室,關上房門的那一刻。
側身睡着的宋思雨,忽然睜開了眼睛。
宋思雨睡覺也是比較輕的那種。
稍微有點動靜,她就會聽到。
否則昨晚半夜,許修文突然起牀嘔吐以及開淋浴。
她也不會知道。
許修文剛纔掀開被子的時候,她就醒了。
只是,她也沒想好,要怎麼面對許修文。
半個小時後。
許修文準備好了早飯。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臥室的門,朝裏面看了一眼。
看到宋思雨還沒醒。
他緩緩走過來,站在牀邊喊道:“思雨?”
一連叫了三聲。
宋思雨才‘迷迷湖湖’的睜開眼。
她翻了個身,正躺在牀上。
用白嫩的手臂擋在了眼睛上方。
彷彿是爲了遮擋刺眼的燈光。
其實是爲了避免和許修文對視。
“怎麼了?”
“你趕緊起來洗漱一下,早飯準備好了。”
“哦。”宋思雨只是應了一聲。
然後兩人都安靜了。
許修文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宋思雨也沒有直接掀開被子,起牀。
就在這時。
宋思雨忽然掀開了被子,準備起來。
許修文也突然反應過來一般,趕忙轉身出去了。
許修文將碗快都準備好。
又等了幾分鐘。
宋思雨還是沒出來。
許修文忍不住走過來,隔着門喊道:“思雨,你好了嗎?”
臥室裏傳出來宋思雨的聲音,“我的衣服溼了,沒法穿了。”
許修文聞言老臉一紅。
昨晚就因爲他抱着宋思雨,才導致她衣服被淋浴淋溼。
許修文趕忙道:“那我現在去給你買一套?還是你先穿我的?”
宋思雨道:“先穿你的吧。”
“行,那你自己我的衣櫃裏找,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穿的。”
“嗯。”
許修文回到客廳。
過了一會兒。
宋思雨終於從臥室裏出來了。
她穿上了他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T恤,以及一條黑色短褲。
一雙修長美腿。
不僅是修長。
關鍵還很白。
腿型也好看。
單論腿。
宋思雨的腿,在他認識的女孩中,應該算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
許修文也沒有多看。
他清澹澹的道:“早飯快涼了,趕緊過來喫飯吧。”
“嗯。”
宋思雨走過來坐下了。
許修文將快子遞過去。
宋思雨接過,然後說了聲謝謝。
然後兩人安靜的喫着早飯。
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這時。
許修文伸手去夾餅。
宋思雨也剛好去夾餅。
兩人夾的還是一塊餅。
“啊,你喫吧。”許修文立刻道。
宋思雨聞言,沒有拒絕,便夾起來,送到嘴邊,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