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壓不要緊,許猛是醒來了,但是不是被壓醒的,而是被疼醒的。
他胸口的槍傷鮮血不斷的湧出,如同小河似得,許柔伸手去堵,但是整隻手都變成了血紅色。
“讓病人保持清醒,在我沒打麻醉之前,最好不要暈厥過去。
小天,給吳越打電話,讓他戴上氧氣瓶跟手術器械過來幫忙。
我現在先幫他止血,還有治療其他失血的地方,另外他需要輸血。
但是我們這裏沒有輸血的設備,我介意等我止血之後轉移到醫院。”
田甜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檢查着許猛的身體,同時開始清理他的傷口。
謝小天趕緊點了點頭,隨即跑回去翻找吳越的電話,在田甜的手機裏面。
很正規的存着吳越醫生,這讓謝小天心裏有點安慰,但是當這個凌晨電話打過去的時候。
竟然瞬間就接了起來,這讓謝小天很是懷疑,吳越是不是壓根就在等候田甜的來電。
“甜甜,怎麼了,有什麼事你千萬不要不好意思,你說,我聽着,需要我做什麼?”
吳越在那邊很認真的說道,就連謝小天都有點感動,但是奈何兩人註定了成爲了對手。
“甜你妹啊,如果你在這樣的話,我就告你騷擾我女朋友。”
謝小天話一出,竟然嚇得吳越掛斷了電話,謝小天滿臉黑線,趕緊把電話打了過去。
這次過了片刻吳越才接起了電話,而且還是打了個哈欠,就彷彿還沒有睡醒似得。
“不要給老子裝了,趕緊過來吧,我這邊有槍傷病人,需要設備……”
這次依然是謝小天沒有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但是謝小天卻知道吳越這次是趕過來了。
田甜專心致志的幫瞪得眼睛大大的許猛治療,許猛估計是這輩子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不停地看,不停地打量,竟然真的沒有暈厥過去,果然美女有時候還是很慣用的。
“美女,我不怕死,但是我不能丟下我妹妹,麻煩你救我一命,我將來做牛做馬報答你。”
許猛很男人的說道,田甜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都在想着妹妹,這樣的男人可以稱爲英雄。
“許猛,你她媽的不要給我得寸進尺,這娘們是我的,你別想泡她。”
謝小天怕許猛扛不住暈厥了過去,失血這麼多,還抵抗着那麼強烈的疼痛,可能會再也醒不來。
“你有我妹妹了,你不能再亂來了,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許猛蹬着牛眼看着謝小天罵道,似乎衝動着還想要爬起來,但是被田甜按了下去。
田甜對着旁邊的口罩眨了眨眼,謝小天會意,趕緊辦給她戴上口罩,同時辦給她剪開了新的手套。
“你妹妹也就是我過江之鯽之中的一條美人魚而已,佛爺我女人遍佈華夏各地,誰也別想束縛我。”
謝小天說的是真心話,但是卻引來了三個人的不滿,許柔與田甜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許猛更是齒牙咧嘴的,彷彿就要站起來跟謝小天決一死戰了。
“謝小天,病人需要穩定的情緒,請你不在要旁邊繼續毒害病人了,你站在旁邊別出聲就可以了。”
下田甜很不可以的把謝小天擺在了旁邊,謝小天沒辦法,應了聲靜靜的站在了田甜的跟前。
偶爾伸手幫她擦擦汗,田甜做了幾個小手術,無非是縫合手術與止血之類的,但是卻沒有動那幾處槍傷。
就算是麻醉也是上的局部小量的,但是已經在許猛的身上封了部下二百針。
“這是我一次在人身上封過最多的次數,就彷彿需要補起一個馬蜂窩似得,謝小天,我永遠不允許你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田甜說完許柔的躺在了謝小天的懷裏,剛好吳越走了進來,許猛來的衝忙,沒人去關門。
吳越雖然知道田甜家的地址,但是卻不敢來找,這次還是首次來,身後帶着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與護士。
“不是讓你不要帶醫生來嗎?你這孩子就是不懂話,只要你會做手術就可以了。”
謝小天很不爽的說道,吳越趕緊解釋。
“這是我加老爺子醫院的醫生,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事也不怕,我還以爲又是你受傷了呢,到底怎麼回事?”
吳越以爲謝小天受傷都還來,果然是仁心仁術,還帶了這麼多人,好多設備過來,謝小天竟然有了淡淡的感動。
“吳越,這是我大舅哥,他英勇的跟搶劫銀行的匪徒做鬥爭,爲了保護公共財產,他瀕臨犧牲。”
謝小天滿臉惋惜,彷彿在感嘆社會上有要失去一個大好青年了,祖國又要倒退一大步了。
“你每次都忽悠我,你擋我傻啊,你們家的銀行半夜上班啊?”吳越一句話把謝小天給憋回去了。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了過來,都串班好了醫生的服裝,開始用各種儀器與觀察鑑別許猛的傷勢。
“胸口的子彈離心臟太緊,附近就是心血管聚集的地方,現在胸腔內已經開始積血,懷疑有血管破裂……”
吳越還沒有說完,許柔就軟軟的倒在了的懷裏,扶着她坐在了牀上。
“吳醫生,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裏手術條件太過惡劣,術後感染是南面的事情,但是他的槍傷有不能住醫院。”
田甜無奈的說道,現在的醫院只要是槍傷指定報警,尤其是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的病人。
“你們怎麼都那麼天真呢,我這次來的時候待得就是我家老爺子的醫生與護士,我們直接送他醫院不就行了。”
吳越輕笑着說道,他們家是做藥材生意的,也有藥品集團,旗下更是有好幾家醫院。
但是因爲人民醫院是國家的,而且是全市設備最齊全,評選院士最容易的醫院,所以吳越來了。
謝小天拍了吳越肩膀一下,你終於做了一件黨和人民都高興的事情,趕緊轉移許猛。
如果再堅持下去,鮮血就流光了。擔架上,急救車下,救護車都來了。
田甜與吳越跟在兩邊隨時治療,謝小天扶着許柔跟在車裏面,已經註冊了麻藥,許柔睡着了。
手術室都騰好了,只要去了就能做手術,謝小天不僅心裏感慨萬分,還是有朋友好啊。當然朋友要有錢。
如果今天謝小天沒有田甜與吳越這兩個熟人,他不管跑到哪個醫院都不可能這麼快就接受治療。
別說他沒錢,就算他有錢,這個時候找專家,需要時間,準備工作需要時間,去往醫院的時候需要時間。
各種時間過後,躺在手術檯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然後擡出來的時候,護士會說,對不起,請到服務檯交冷藏費吧。
在吳越老爹的醫院裏面,很快就接受到了最高級別的治療,謝小天看到有好幾個專家已經等在門口了。
進來以後,幾個護士推開謝小天與許柔,就把許猛推進了手術室裏面。
許柔爬在門口看,但是什麼都看不見,謝小天把她拉了回來,她就撲在謝小天懷裏哭。
“哭吧,哭吧,把心裏的害怕都釋放出來,一切都有我,你放心吧。好好的睡一覺,明天你哥哥就醒來了。”
謝小天拍打着許柔的肩膀,許柔也許真的是太累了,也許真的是太脆弱了。竟然真的在謝小天懷裏睡着了。
謝小天與許柔身上都是滿身是血,兩人摟抱在一起的早想而至,還好現在是凌晨,人流量非常少。
手術室門開了,走出來的是田甜,臉上帶着凝重,輕輕的走到了謝小天身邊,沒有驚醒許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