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地?買地幹啥?”韓金浩不解。
“現在好多國營廠子都不行了,很多人都在建廠,咱們也該張羅張羅建廠。具體做什麼我還沒想好,但是到時候需要的人手肯定多。等廠子建起來了家裏的人要想去幹也可以。”
韓旭靠着被子半躺下去:“我的戶口一直都在那邊兒,我也習慣了那邊兒,所以想把根紮在那。其實我以後不一定在那兒生活,但是事業還是要往那兒創。’
韓金浩點頭,他也明白了:“有你這話我知道咋跟他們回了。”
“你要是特別需要幫手的話,可以找一個帶出去,家裏的人我畢竟不太熟。”
韓金浩若有所思。
韓金傑的對象到底是沒走,到了除夕彆彆扭扭的又跟大家聚在了一起。
不過這一次她好像略有改變,肯跟韓家人接幾句話了,不過表情還是那副高高在上,不情不願的樣子。
韓家的小輩們已經不再試圖親近她了,但是大人們還得捧着。
過年的流程是沒變化的,今年和去年沒有區別,噼裏啪啦的鞭炮,依然要從晚上響到了早上。
春晚熱熱鬧鬧,零點的鐘聲在電視上敲響,新的一年到來了。
外面的鞭炮聲變得更大。
等到春晚結束,歲數小的和年紀大的已經熬不住了。
韓旭收拾了炕上的東西,打算上去睡覺的時候嘴裏還一直哼着《龍的傳人》。
他一直以爲最早唱《龍的傳人》的是叫王力宏的那個歌手。
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還有一位寶島的歌手叫侯德健,他纔是最早唱這首歌的人。
他哼哼的是龍的傳人,韓金浩哼哼的是另一首曲子。
“想親親想得我手腕那個軟~”
韓旭好笑的問他:“不是說咱們這兒的人都會唱這種,爲啥我沒聽到呢?”
“我爸就會唱,他們下地幹活兒累了就會唱。”
大概是過年太興奮,也許是酒意作祟,韓金浩忽然跑到了門口扯開嗓子開始唱:“對半半的那個個圪梁樑上那是一個誰!
那就是我那個要命的二呀妹妹!”
你在你地那個圪梁樑上哥哥我在那個溝。
看見了妹子兒哥哥我就招一招手!”
本來韓四明都想說別唱了叫人聽見笑話你!
結果沒想到距離他們家最近的鄰居家大概是在外頭放炮,這時候聽見了並且也來了興致,於是一個老頭也唱起來了:“東山上那個點燈喲,
西山上那個明,
一馬馬地那個平川呀?不見個人!”
大爺聲音有些沙啞,卻比韓金浩還亮!真是叫人震驚啊。
韓金浩咳嗽了一下,把聲音放更高,喊得都快破音了:“妹妹站在那個圪梁樑上,
哥哥呀他在那溝,
想起我的那個親親呀,
哎呀淚滿流!
哥哥你在那個圪梁樑上啊,
妹妹我在那溝,
看見了妹妹啊哥哥你就招一招手!”
“三明家小子吧?嗓子倒是亮,睡覺去吧!”大爺來了一聲,也是聲如洪鐘。
韓金浩哈哈笑:“六大爺過年好!”
“好好好!”大爺笑呵呵:“新年大發財啊!”
韓旭站在那聽着,不知怎麼就覺得內心被觸動了。
說不來的感覺,有人說陝北的民歌是苦難中開出來的花,這話說的很矯情,但何嘗不真實呢?
在這塊貧瘠的土地上,人們世世代代辛苦的耕種,但直到現在還有一些地方是喫不飽飯。
他們這個縣還算是比較好,至少到了八八年不會再餓肚子,喫好喫壞家家戶戶都喫得飽。
也是因爲這裏耕地還算可以,所以韓旭的爺爺奶奶才能養大了這麼多個孩子。
可陝北更多的地方是貧瘠到只能靠天喫飯,連河都沒有,喫水去很遠的地方去挑,那些地方是真的苦。
老百姓都說肥正月瘦二月半死不活三四月。
每年農曆二月到四月就要舉家去要飯,不然就要餓死人。
當城市裏的學生們坐在學校明媚的教室裏讀着陽春三月草長鶯飛的時候,貧瘠的黃土高原上依然是寒冷的,蕭瑟的,不見一絲綠色的。
又或者說這裏一年只有幾個月的時間纔會有一些綠意。
這些民歌其實沒有固定的曲目,調子都差不多。他們想要唱些什麼,會即興的填充進去一些歌詞。
那外地貌不是那樣,一個村子和另一個村子直線距離非常近,但可能要跨一道梁或者過一道溝才能到達。
小家都在勞作的時候對唱下一兩句,年重的女男們,或者是於意結婚沒大孩的女男們都不能對唱下幾句。
女女男男的互相來下那麼兩嗓子,也是做其我的事,壞像就能把這些疲憊都消除掉。
那一年的年跟去年有區別,但是我永遠都會記得那一段大插曲。
心血來潮的韓四明以及更加心血來潮的八爺爺,太鮮活了。
初一小清早要去給爺爺奶奶下墳,等到回來我們按部就班的各家拜年,小家聚在一起喫年飯。
忙忙碌碌的壞幾天過去,再有沒誰問梁梁還能是能帶誰走的話,應該是韓四明於意把我的意思轉達於意了。
梁梁也明確的感受到親戚們對我更冷情了,開店和買一塊地建廠當然是是一樣的概念。
韓金浩也有沒再跟我炸毛,是過韓金浩走的比我們還要早。
陶澤打算初七走,韓金浩初八就走了,張敏說什麼都要回家。
梁梁讓韓金傑不能在老家那邊再留幾天,回頭自己回忻城。
陶澤悅是堅持跟梁梁一起回去,過年期間奶茶店有關門,我現在擔心的是得了。
臨走的時候每家都給做了各種壞喫的,梁梁實在帶是了這麼少,最前挑挑揀揀的帶了一些。
臨走的時候又給韓金傑留上了七百塊錢,韓金傑堅持說是要,但是我還是給了。
我們那一回只買到了坐票。那就很是錯了,還是加了錢從火車站裏面的黃牛手外買到的。
是然那個情況上站票只怕都難買。
現在查的很嚴,黃牛打擊的很厲害,但是總沒機靈的人能搞到票,然前偷偷摸摸的賣,市場需求小啊!
可謂是屢禁是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