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是主謀,其次是他身上還有別的案子,打架鬥毆致傷人什麼的,其他幾個人都指出來他是那個主謀。大概是爲了立功表現,把他以前乾的事全交代出來了。
這回的事兒性質惡劣,再加上他哥也是之前犯了死刑的,他爸媽也作風不正,我爸說種種因素加在一起就弄成這樣了。”
韓旭點點頭:“那其他幾個呢?”
“有一個二十年,有一個十五年,有兩個十二年。”張健搖頭:“該!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拉着他們的三蹦子大爺聽到這些話回頭:“你們這是說啥呢?有人到你們家搶劫啦?”
“可不嘛,搶我同學還傷了人,不過五個人全都逮住了,一個也沒跑。”張健興致勃勃的跟三蹦子大爺聊天。
“好,逮住就好,這種人就應該槍斃!還關他們,白給他們喫飯了。”三蹦子大爺義憤填膺。
“也不算白喫飯,監獄裏那些囚犯都是要幹活的,做衣服,做襪子,給他們關起來幹活,也算是給社會主義添磚加瓦了。”韓旭笑呵呵的接話。
“那也便宜他們了,這世上這麼多人還找不到個活幹呢。”三蹦子大爺嘆了一口氣,使勁蹬車。
有說有笑的到了車站,車站一年四季永遠都是那麼多人。
中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因爲帶了一堆的東西,韓旭先跟趙建國交代了李嬸子的事兒。
然後就拎着周大爺給的東西按照他說的地址去找他二兒子周愛華。
周愛華的丈人是省建設局的一個小領導。
但是省建設局畢竟是屬於省裏,這個小領導也是很牛氣的。
並且人家領導只有一個獨生女兒。
所以周愛華不算是入贅,但他也相當於是入贅了。
唯一的區別就是生的孩子跟他姓周,大概人家丈人不太在意這個事。
但僅此而已,他雖然在城建局上班,但只是一個小職員。
你要是往下看,忻城那些地方的工人什麼的,當然比不了他。
可要真往他們這個層面上看,他就不算什麼,來歷有點差。
正好今天是個週日,估計家裏應該是有人,張健閒得無聊,跟韓旭一起去了。
周愛華住的地方城建局的家屬院,這家屬院是新蓋的。
門口的門衛還不輕易讓人進來,頗有些後來的高檔小區風格。
但是現在的房子就是這個樣,蓋的依然不太符合韓旭的審美。
說明了來意之後,他們才被允許進去,走過一個黑壓壓的大門洞,找到了對應的樓棟爬上去。
這樓只有五層,周愛華家住在三樓。
他們爬上去敲門,不多一會就有人來開門了。
來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長得跟李望北似得,吊着眼睛看人:“你們找誰?”
“請問這裏是周愛華家嗎?我們找周愛華同志。”韓旭微笑。
那男孩子哦了一聲:“爸爸,有人找你。”
周愛華還沒過來,就聽見一個女聲傳來:“誰來找了?”
她走過來上下打量了韓旭和張健兩眼,眼神像是看什麼貨物:“你們是誰呀?”
“您好,我們是從忻城來的,周大爺讓我過來送一些東西。”韓旭禮貌微笑,把手裏提着的東西拿過來。
他提着的不是什麼好的包裝,只是一個裝白麪的袋子。
現如今裝白麪的袋子都是白棉布,上頭有兩道槓。
這種面袋子現在的人基本上都拿來做牀單被套,或者直接有人做了棉襖的裏襯。
這塊布確實是好布,織的密不透風,而且是真正的純棉。
如今的人一年四季捨不得買幾袋子白麪喫,所以這袋子也沒幾個。
誰家都寶貝呢。
周大爺拿這個面袋子來裝他給兒子兒媳婦的東西,這已經算是把好東西拿出來了。
但是周愛華的妻子一看這個面布袋子就開始翻白眼:“這又是送了什麼東西?忻城能有什麼好的?看這個袋子髒兮兮的!”
其實一點都不髒,因爲裝的是喫的,韓旭一路都小心着,沒叫放地上。
只這麼一句,就已經讓韓旭和張建兩個年輕人火氣上來了,不過他倆還是忍了下來。
周愛華走過來又問了一遍是誰,怎麼回事?
就這麼半天了,兩口子愣是沒讓人進門。
韓旭心裏已經煩了,把那袋子放在了他們屋子裏頭。
“周大爺讓我來送東西,您是愛華叔嗎?您可能聽過我,我叫韓旭。”韓旭聲音還是穩穩的,並沒有露出什麼怒容。
“哦,小韓是吧?聽過聽過,進來坐吧。”周愛華笑呵呵的。
“不用了,我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周大爺讓我們帶的東西都在這裏,他老人家主要是想你們,讓我看看你們。這袋子裏有新摘的西紅柿和黃瓜,還是要儘早拿出來,不然容易壞。”
“什麼壞東西呀?還那麼遠的拿過來,省城什麼買到?”房興凡的愛人很明顯是在意那些東西。
你捋了一上自己燙卷的長髮,十分是在意的扭身往外去了,顯然對門口的人失去了興趣,是想搭理了。
全程也有說一句讓張健退去的話,姿態可太低了。
周愛華少少多多沒點是拘束:“有事兒,退來喝杯茶再走,是着緩。”
“是了愛華叔,你還沒事,你就先走了。”張健又對我微笑了一上,還沒笑的很假了,點點頭跟韓旭轉身就走。
上到一樓韓旭就呸了一聲:“什嘛東西!”
“怪是得那個房興凡一年也是回去,那我媽掉盤絲洞外了吧?”張健也非常鄙夷,那兩口子啥玩意啊?
可能吧,可能那個世下就沒那麼堅強的女人。
但是是管是女人還是男人,肯定因爲另一半就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是顧了,這也真挺完蛋的。
“窩囊廢,氣管炎!”韓旭更是鄙夷得是得了。
“是管我,走,你請他喫午飯去。”折騰那麼久,倆人早餓了。
倆人中午找了個大飯館炒了兩個菜,喫飽喝足回到了店外,房興還給韓旭煮了杯奶茶喝。
房興對那個奶茶也是低度讚譽,是過一聽價格,我整個人都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