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新盯着朝着自己一步步逼近的莊偉，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濃烈的戰意。
而計楷等人，也迅速掏出兵器，殺氣騰騰，眸子裏寒光綻放。
張祥羽見勢不妙，趕緊上前。
“都幹什麼呢！這還要動手不成？趕緊將兵器收起來，像什麼樣子！”
程如新只是看他一眼，冷哼一聲，根本不搭理。
人都已經把刀架脖子上了，難不成，他們還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對方將來財帶走不成？
而且，司馬升分明就是衝着找事來的。
要真讓對方將來財帶走，還有的好？
看程如新不說話，張祥羽只好又轉臉看向司馬升。
“司馬先生，你看？”
司馬升瞥了他一眼，語氣有些不善。
“張祥羽，別忘了我們來這是做什麼的。”
“我當然知道。”張祥羽立刻說，“我們來魚城的目的，是爲了瞭解這隻異獸，如果能找到馴化妖獸的方法就更好了。”
“既然如此，你還在這磨嘰什麼？”司馬升不耐煩道，“不將這隻異獸帶走，怎麼研究？”
張祥羽一下被問懵了。
他終於意識到，這纔是司馬升的高明之處。
清風山的指令是，來到魚城，熟悉、瞭解那隻異獸，並試圖尋找操控妖獸的方法。
如果可以讓妖族打妖族，人族在北疆的壓力將會驟減。
其實早些年，也有人想過這樣的方法，只是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現在，清風山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自然是想要嘗試一番。
而司馬升恰好就是抓住了漏洞，說是拿根雞毛當令箭也好，總而言之，他給自己找了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帶走異獸，就是爲了研究。
清風山有說過不能讓他們將異獸帶走嗎？
沒說，那就意味着可行。
張祥羽也知道，司馬升和餘不餓之間的過節。
說是過節，其實就是一個“爭”字。
莊偉也不搭理張祥羽，朝着餘不餓走去。
張祥羽面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哪怕明知道，司馬升是有意想要挑起衝突，也無可奈何。
至於莊偉，心思就更簡單了。
司馬升的爺爺，是清風山上的司命。
而他的晉升通道，恰好就在對方手上。
所以，現在這種情況，他只會堅定不移站在司馬升的這邊。
就算真發生衝突，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天塌下來，還有司馬升頂着呢！
司馬升的所作所爲，本就在規則之內。
對上程如新的目光，莊偉呵了一聲。
“滾開！”
程如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莊偉不耐煩了，伸出手就要將程如新扔到一旁。
程如新依舊沒動。
莊偉不禁笑了一聲。
到底還是小年輕，色厲內荏罷了。
之前話說得那麼狠，到了見真章的時候，連動彈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然而，就在他抓住程如新手臂的一瞬間，對方猛地抬手，一錘子便朝着他的腦袋砸了過來。
速度快準狠！
莊偉心中一驚，迅速側身閃避，不可思議地看向程如新，完全沒想到對方的舉動。
程如新眼神兇狠，聲音都帶着殺氣。
“都看見了啊！是他先動的手！”
聽到這句話，莊偉真就愣了一下。
他才意識到，對方剛纔並不是被嚇傻，而是要找一個正當防衛的理由。
可隨後，他又忍不住笑出聲。
看向程如新的眼神，都滿是輕蔑。
在他眼裏，程如新就像個對着成年人張牙舞爪的小屁孩。
有句話說的很對。
當實力嚴重不對等時，弱小者表現出的兇狠，落到對手眼裏都會顯得可愛。
莊偉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年輕人，給你一個機會，收起你的破錘子，站一邊去。”
程如新沒說話，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這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計楷舒薇等人，同樣嚴陣以待。
他們臉上的表情，也都寫滿了緊張。
畢竟對方是清風山來的高手。
以他們的實力，就算湊在一起，也不見得是對方的對手。
不過年輕人嘛！
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敢不敢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喬智是真的急了。
“司馬先生，這都是誤會啊！咱們有話慢慢說不好嗎？”
司馬升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不耐煩。
“你算什麼東西？輪得着你指手畫腳？”
喬智臉上的表情再一次僵住。
作爲守夜人裏的老油條，一般遇到這種事，自然是要躲遠遠的。
而且司馬升這樣的“大人物”，也的確不是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守夜人能得罪的。
然而，他只是嘆了口氣，往後退了兩步，並摸出了刀。
司馬升挑了挑眉毛，戲謔道：“你也打算和我們動手嗎？”
喬智咧嘴笑了一下。
“司馬升，我發現你這人，還真是個賤皮子，不能給你好臉，給你好臉，你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司馬升面色一沉，死死盯着他。
“你再說一遍。”
喬智直接呸了一口。
“你愛聽花錢開個VIP，我天天說給你聽！”
“找死！”司馬升面色一冷，抬手彈出一枚石子。
喬智下意識抬刀去擋，可當石子落到刀上的一瞬間，竟瞬間化作一塊腦袋大的石頭。
伴隨着“砰”的一聲巨響，喬智的刀被彈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的身體撞到身後的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程如新臉色驟變，拎着錘子就朝莊偉的腦袋砸過去。
明知道實力上存在差距，他當然是要衝着要對方的命去。
這時候還瞻前顧後，那就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了。
然而，面對程如新的進攻，莊偉只是抬起手臂，便擋下了對方的錘子。
在錘子和手臂碰撞在一起時，程如新的手臂被震得發麻，還聽見了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而莊偉卻不給他機會，抬腿便是一腳，將程如新的身體踢飛出去。
“呵，不自量力！”
下一秒，計楷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他抬手揮刀，同時一道驚雷炸響，雷光綻放，莊偉反應不及，遭遇重擊，感受到一陣劇痛，身體也踉蹌好幾步。
他轉過臉，瞪大眼睛看着計楷。
“雷靈脈？”
計楷冷笑一聲，手裏的刀表面，附着一層幽藍色電弧。
“你真以爲，金靈脈就無敵了？”
莊偉皺了皺眉，看向計楷的眼神，多了些許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