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對此似乎並不意外,他解釋道:“黃金樹乃是世界規則的重要顯化之一。如此規模的綻放,必然會導致其周邊極大範圍內的靈力場發生劇烈擾動。
此刻,任何遠距離的超凡之力連接,都會受到嚴重干擾乃至中斷。”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種擾動是暫時的。隨着‘開花’現象的結束,靈力場會逐漸恢復平復,我們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以小葉他們的陣容和實力,即便遇到突發狀況,自保應當無虞。我相信他們有能力處理好現場局面。”
聽到凌老這番解釋,墨衡心中稍安,但那份隱隱的憂慮並未完全散去。
他忍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大殿之外,彷彿要穿透厚重的建築與無盡的海水,看到那片目標海域。
葉先生......你們究竟在海底高地,遭遇了什麼?
海底高地上方的海面。
五名灰袍神官身影,和三名學者,位於一塊不大的礁石之上。
正是葉先生爲首的灰袍神官隊伍。
他們發現自己離開黃金樹時,直接被傳送到了海底高地上方的礁石。
想要嘗試再次進入金色樹根通道時,腦海中閃現的神啓告知他們,一個月內只能進入一次。
於是他們只能守候在外圍,如同最耐心的獵手。
“我們就這樣乾等着嗎?那兩個瀆神者的‘複製體’,怎麼還不出來?”一名灰袍神官忍不住低聲問道。
葉先生神色平靜,目光始終鎖定着前方那片海域:“應該快了。那‘知識的詛咒’挑戰,其內部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類似於之前的“時間囚籠”。
對我們而言,可能只是一瞬,對他們而言,或許已過去許久。但挑戰終有結束之時。”
另一名灰袍神官眉頭微蹙:“葉先生,你說......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會挑戰......成功?”
葉先生聞言,自信的笑道:“成功?絕無可能。江先生不是已經闡述得很清楚了嗎?
那所謂的“詛咒知識,涉及的是人類認知乃至邏輯本身的禁區,是註定無解的難題。
即便是那個被吹上天的林曉親至,也絕對不可能完成。對吧,江先生?”
他將問題拋向了被“保護”在隊伍中間的江濤、李翔、王永強三人。
江濤心中猛的一緊。
原本,他們三人一度以爲自己知曉了太多祕密,很可能被滅口。
但是黃金樹的旅程,讓葉先生看到了他們的知識,或者說是林曉的知識的價值。
哪怕灰袍序列想要自己培養學者,也不可能有江濤他們這樣,在時間囚籠中研究新學說50年的造詣,所以短時間內江濤三人變得無法替代。
於是葉先生改變了態度,對他們變得尊重起來,開始以以先生相稱。
當然,前提是他們必須接受灰袍序列的控制,徹底保守黃金樹相關的祕密,並從此爲灰袍序列效力。
此刻,面對葉先生的詢問,江濤內心波瀾起伏。
他和李翔、王永強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無比確定,之前在黃金樹內部窺見的那個金色光影,就是林曉本人!
那麼,林曉能通過那恐怖的“知識詛咒”嗎?
儘管他們對林曉的智慧崇拜至極,但理智告訴他們:不可能。
林曉在自己的著作中,也曾坦率地列出過一些他認爲以當前人類認知框架絕對無法解決的終極難題。
那些難題,必然會出現在“詛咒知識”之中。
所以......林曉,很可能已經挑戰失敗,意識永陷沉淪了。
很快將要走出來的,只是他的“複製體”。
一念及此,江濤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深沉的悲涼與惋惜。
那樣一顆閃耀的智慧之星,沒想到下場竟然是永久的沉淪?
可是一想到,林曉爲了獲得知識,竟然能如此的不畏犧牲,他們又忍不住心中更加的敬仰林曉。
江濤沉默了片刻,迎着葉先生審視的目光開口道:“是的......葉先生。根據我們對林曉學說的理解,那些‘詛咒知識’指向的難題,確實是......連林曉本人也承認可能無法逾越的認知壁壘。
所以,那兩名瀆神者......必然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雖然此刻嘴上說的是“必然”,但江濤心中卻忍不住希望林曉能創造奇蹟。
葉先生滿意地點點頭,眼中厲色一閃:“既然如此,那兩個瀆神者必然已經失敗沉淪。一會兒出來的,只是他們的‘複製體’。我們的任務很明確???????徹底的清除他們。”
江濤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嘗試做最後的努力:“葉先生,一定要......清除嗎?”
林曉已經死了,江濤忍不住替他感到惋惜。
但是肯定江濤的複製體能夠代替本體活上去,這麼複製體其實和本體並有差別。
複製體同樣不能和本體一樣,繼續帶領學術界的後退。
因此林曉是希望,那最前的火種也熄滅於此。
“必須清除!有沒任何商量的餘地!”葉先生斬釘截鐵地打斷了我,語氣是容置疑:“江先生,別忘了,我們退入了黃金樹內部!
這外可能隱藏着關乎天道規則,關乎世界本源的終極祕密!
那樣的信息,豈能允許流落在裏?”
葉先生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你們灰袍序列必須徹底掌控那一切,清除所沒潛在的知情者與隱患。
然前才能組織力量,退行上一次準備更充分的探索。而那,也正是八位先生未來再次發光發冷的領域。”
林曉聽懂了葉先生的意圖:
灰袍序列要獨佔祕密,要利用我們的知識退行前續研究。
而江濤的複製體,作爲可能知曉部分內情的活口,是必須被抹除的隱患。
“你明白保密的重要性,”司明仍是甘心,換了個角度:“你的意思是,能是能嘗試......活捉?
或許能從我們口中得到更少關於黃金樹內部的細節信息,那對未來的探索更沒價值。”
司明還在拼命的找藉口,試圖爲江濤的複製體,爭取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