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帝楊堅見大家互相推諉沒人敢說,直接點名道:“越國公,你來說說吧-----”
越國公楊素還沒太看明白楊堅的心意,他隱晦的看了楊廣一眼,楊廣暗暗做了個手勢,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見此楊素心裏稍微有了點底,想了一下斟酌着說道:“攻打南陳的主帥人選事關戰役的成敗,不太好選。萬一舉薦不當,戰敗事小,朝廷的臉面丟不起啊!”
楊素這話說到了許多朝廷重臣的心坎裏,他們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隋文帝楊堅明白越國公楊素和衆大臣心中的顧慮,對於越國公楊素的直言不諱,他沒有生氣。深深嘆了口氣,面色沉重地說道:“你們心裏的顧慮寡人也曾有過,行兵打仗,有輸就有贏,寡人不會讓你們跟着連坐的!”
隋文帝楊堅這話安撫了在場所有大臣的心,有人的心思開始活躍起來。紛紛把目光投向楊素,單等他做個表率。
楊素善於察言觀色,看到隋文帝楊堅的眼神不時瞟向晉王楊廣和漢王楊涼,他心思微動,不加遲疑的行禮說道:“我們大隋驍勇善戰的將軍舉不勝舉,攻打南陳不需要主帥出馬,只需他坐鎮軍中,代天子行事即可,故臣以爲聖上可以在衆皇子之中遴選一人行主帥之責即可。”
這話說得非常得體,說到了隋文帝楊堅的心中,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越國公所言極是,只是不知你心目中認準了哪位皇子?”
楊堅這話問得很有深意,稍有不慎就能被他試探出楊素站在了哪位皇子的一邊。
楊素腦子轉得很快,在晉王楊廣的暗示下,他把目光投向了太子楊勇。
“臣以爲太子殿下當得起這個重任!”
楊素的一句話,在朝臣之中激起了千層浪。
“太子殿下作爲儲君不可以隨便出京------”太子的師傅田仁恭非常謹慎的說道。
太子楊勇在破木峽的時候喫了些苦頭,此時也不想再擔這個風險,衝着太傅孫恕點了點頭。太傅上前一步主動推薦道:“臣以爲晉王殿下英明神武,堪當重任。”
太子楊勇的本意不是讓他舉薦晉王,他只想讓孫恕想辦法把這個話題岔開。沒想到孫恕誤會了他的心意,把這個建功立業的機會拋給了楊廣。
時刻關注太子楊勇的宰相高穎看到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心裏明白太子殿下對孫恕的推薦不太滿意,他慌忙上前一步反對道:“臣以爲晉王殿下剛剛回京,身心疲乏,不適於長途征戰。”
高穎這話甚合太子楊勇的心意,他的眉頭輕展,衝着高穎微微笑了一下。
看到兩人的互動,隋文帝楊堅的眉頭一緊,面色不虞的看着高穎說道:“高卿家以爲何人適合主帥?太子嗎?”
看着隋文帝楊堅冷氣逼人的臉色,高穎意識到自己剛纔表現得有點太急切了,慌忙退後一步行禮,硬着頭皮說道:“臣以爲秦孝王堪當此任。”
秦孝王楊俊已經被隋文帝楊堅嚇破了膽,一心向佛,心裏沒有絲毫征討伐戮之心,要是把大元帥的位置讓給他來坐,那真是將慫慫一窩了。
自己兒子什麼樣,楊堅心裏有數,但他不能在朝堂上當着衆臣的面說,故此他面色平靜的說道:“出徵南陳不是件小事,寡人的幾個兒子都該爲此出兵出力,誰爲主帥卻還有待商榷,容寡人細細考量一下再做決定。”
話說到這裏隋文帝楊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態,總管太監王德順非常有眼色的站了出來,大聲宣道:“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心裏明白皇上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以太子楊勇爲首,諸王公大臣對着隋文帝楊堅三拜九叩之後依次退出了金鑾寶殿。
“晉王殿下,今日不知是否得空?”楊廣聞聲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張須陀從人羣中擠了過來,湊到自己的身後。
“有事?”楊廣眉頭一挑,不解的問道。
“王爺,我有點個人的私事想跟你商議一下--------”張須陀略有忸怩着說道。
自破木峽一役之後,楊廣對張須陀的印象很好,看着他微微一笑點了下頭道:“你隨我來吧,距離宮門不遠有座德鑫樓,那裏的飯菜酒水不錯,咱們去那裏邊喫邊聊。”
德鑫樓,它是一座酒樓,所處的位置非常特殊,就坐落在皇宮西面一裏不到的地方。
裏面的飯菜酒水以精緻著稱,沒人能說清這是誰的產業,卻沒有一個人敢去它那裏挑釁。據傳n多年前,曾經有個不怕死的王孫公子曾在那裏放過狠話,要讓德鑫樓掌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德鑫樓掌櫃的輕嗤了一聲:“明早見--------”
“明早你就沒機會見到我了!”那位王孫公子惡狠狠的咆哮道。
第二天看熱鬧的人早早聚集在了德鑫樓的門前,等着看結果。
掌櫃的非常善解人意,親自打開了德鑫樓的大門,走到人羣中,四十五度仰角靜靜的看了會兒太陽。
掌櫃的炫完演技之後,微微一笑說道:“大家都散了吧,一句玩笑話當不得真的。”
德鑫樓掌櫃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看到了早春三月的暖陽,可那位王孫公子卻消失不見了,整個京城再沒人見過他的身影,就連平日裏跟他交往密切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都銷聲匿跡了。
自那以後,德鑫樓便成了整個長安城內一個讓人仰望的所在。
晉王楊廣帶着張須陀進入德鑫樓的時候,距離午膳時間還有一段時間,樓內大廳裏零零星星的坐着幾個人。楊廣在門口一站,立刻有小二湊上前來殷勤的招呼道:“二位爺樓上請------”
“這裏的小二眼睛毒得很,看人下菜碟-----”張須陀跟在楊廣的身後甕聲甕氣的說道。
“哦?”楊廣不解的回頭看了張須陀一眼。
“我上次請朋友過來喫飯,小二沒問一聲便把我們安置在了一樓大廳裏。”張須陀解釋道。
“這麼說來我的面子比你還大一些了?”楊廣打趣道。
“你是貴人,一看面相就不同凡響-----”店小二在旁邊奉承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