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羅真的敗了”沙鉢略可汗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個消息。
“是”斥候低聲回答道。
“這怎麼可能呢”沙鉢略喃喃自語道。
“晉王楊廣詐傷,太子楊勇佯裝投誠,迷惑了毗羅可汗的視線,一時輕敵誤中了隋軍的圈套。”斥候回答道。
“這兩個皇子真是狡猾,毗羅的仇本王來幫他報。”沙鉢略眼珠一轉,收買起人心來。
“玷厥那裏怎麼樣了”沙鉢略可汗又問道。
“兵敗之後至今生死未知。”斥候回答道。
“殺我子民,傷我可汗,晉王本王與你不共戴天”沙鉢略可汗滿目猙獰的高吼道。
“晉王剛剛大獲全勝,兵困馬乏,正是你我出兵幷州的好時機。”高寶寧趁機諫言道。
沙鉢略可汗略微想了一下之後搖了搖頭說道“勿急,此時晉王風頭正盛,我們不要觸其黴頭,等他收兵回京之際,便是你我攻城之時。”
長安城,仁壽宮,
晉王楊廣破木峽俘敵十萬的消息和太子楊勇的請罪奏摺一同到了隋文帝楊堅的案頭。
“大隋勝了,終於將突厥大軍打出了邊境”隋文帝楊堅喃喃自語道。
“這是大喜事啊”王毅在旁邊湊着趣。
“喜事,確實是大喜事傳令下去舉國歡慶”隋文帝眼裏的喜意直達心底。
太子楊勇的事情,被大家有意無意的忽略了。
皇上不下令讓太子回京,他就得往前走。
“你說父皇這是什麼意思破木峽那兒已經沒有突厥人了,還讓孤過去做什麼”太子楊勇抱怨道。
“皇上心裏有股氣啊,等這股氣順了,你再上奏請求回京吧,”太師田仁恭一臉惆悵的說道。
“早知如此孤就不在閔城耽擱了,說不定破木峽大捷的功勞就是孤的了。”太子楊勇的臉上閃過一絲悔意。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太子留在閔城的決定是對的。”太保蘇威勸慰道。
“胡家父女該怎麼處置太子在此逗留數日的消息是萬分不能漏了出去的。”孫恕是個心狠的,他早就看不順眼胡杏兒那個狐狸猸子了。
“暴病而亡吧,因爲他們全家暴病,孤留在這裏協助處理府衙事宜才耽誤了行程的。”太子楊勇淡淡的說道。
“大大小小幾百條人命啊”田仁恭驚呼了一聲。
太子楊勇看向田仁恭,冷冷一笑道“他們不死,孤就得死,你也得死,你說孤該如何處置”
在生死麪前田仁恭退縮了,他躬身行禮道“殿下英明是老臣逾越了。”
“下去吧,把這裏的事情儘快處理了,我們開拔”太子楊勇吩咐道。
就在太子楊勇了結胡家事宜的時候,晉王楊勇坐在破木峽的府衙裏大筵賓朋。
張須陀高舉起酒杯對着晉王楊廣非常誠摯的說道“這次破木峽得以保全,多虧了晉王殿下的及時解圍,微臣代表破木峽全城百姓敬殿下一杯”
晉王楊廣站起身來,他搖了搖頭說道“這次戰役的勝利不是本王一個人的功勞,若沒有楊素楊大人的運籌帷幄,我軍想勝,難啊”
衆人即刻把目光投向了楊素,高舉酒杯“謝楊大人”
楊素被衆人讚賞,心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嘴上卻謙虛道“晉王過謙了,若是沒有王爺的鼎力支持,我軍想勝毗羅恐怕也要費些周折。”
“大家不要再謙讓了開席吧”簫仲平在旁邊插言道。
“開席”晉王楊廣宣佈道。
宴席開始,衆將士也不再拘泥,喝酒聊天好不熱鬧。
楊素走到晉王楊廣的身邊,低聲問道“估計不久之後我們就該班師回朝了,不知王爺有什麼打算”
晉王楊廣瞭然的笑道“此次班師回朝,父皇必將留些將士駐守邊防,本王想楊大人不會把自己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吧”
“王爺深知臣意,我想留些親兵在此駐守,不知王爺以爲如何”楊素直言不諱的說道。
晉王楊廣沉吟片刻之後說道“京城那邊傳來消息,太子率領三萬大軍正在來破木峽的路上。想必不久之後他們就將到此,如何安插你的親兵,本王希望你能做到心中有數。”
楊素的野心不小,對晉王楊廣的臣服也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他仔細想了想之後又問道“如果臣直接投誠太子殿下的話,能有多少勝算”
這話問得太過直接,晉王楊廣愣了半天才意識道這是楊素在跟自己談條件。
“楊大人的心意本王明白,估計他和你也只能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孰輕孰重你自己把握吧。”
晉王這話說得也夠直接,這讓楊素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來他的心是不定的,皇上的態度不明,他也不想冒這個險。
“臣想要劍雨樓,殿下要是能幫微臣得到劍雨樓,臣定當唯殿下馬首是瞻。”楊素又說道。
“你這話本王聽着有點耳熟”晉王楊廣冷冷的笑道。
談崩了,
楊素的心裏有點不安。
就在他神情恍惚之間,晉王楊廣又低聲驀然問道“你認爲以太子的能力能駕馭得了野心勃勃的關隴貴族嗎以他的心胸能許你們楊家做大嗎”
楊素暗暗思量“太子楊勇確實太過文弱,沉迷於酒色,自己得罪過他,以他的心胸來看,將來楊家的安危真是難以保全。”
想到此,楊素看向晉王楊廣,目光堅定的說道“如果有朝一日聖上堅持要換太子,楊某定當全力以赴支持晉王殿下得償所願”
楊素這話讓晉王楊廣的心裏一定,他笑道“有大人這句話本王就心安了,劍雨樓的事情,本王也沒有辦法,你要是想要還是得從太子哥哥身上下工夫。”
“簫仲平那裏沒有收穫嗎”楊素不死心的追問道。
“印信沒查到,只得到一個消息,太子身上日夜攜帶着一枚圓形玉佩,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東西。”晉王楊廣微微笑着說道。
楊素心裏一動,對着晉王楊廣謝道“楊某謝過,此事關係到我們楊家的安危,還望晉王殿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