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漆黑的夜空賦予了萬物的保護色,很多人都喜歡在這種保護色下去完成一些白天所不能進行的活動,比如正在貴江的河中間,正有這麼兩個黑影藉助着黑夜中的保護色向上遊不斷的前進着。只是如果能靠近了仔細觀察,你就會發現,這兩個黑影中,一個正抱着一個黑色的物體在水面上漂浮着,而前面的黑影則奮力的在前方遊水,前面的黑影不僅要逆流而上,還要通過捆束在自己身上的那根繩子將身後的那個漂浮黑影一同向上遊帶去。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管他有多辛苦,但是他仍舊很小心的修正自己的遊泳姿勢,儘量不讓自己在水中發出劃水聲。
這兩個黑影很熟門熟路通過水路來到一個修建在河邊,寬度不過一米,四壁沾滿噁心粘膩之物,深不可見光,正零星往外流出帶有惡臭污水的排水口後,後面的漂浮物上的那個黑影輕手輕腳的從漂浮物上取下一些小包裹和長條物,很小心的避開留下腳印和痕跡的走到這個排水口前。
“段哥,看來你動作要加快了,這兩天水位明顯在上漲,上遊降雨量明顯正在增加,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河水就會淹沒過這裏”負責遊泳的黑影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提醒着自己的夥伴要加快速度。
“嗯,我明白,我當然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你在外面好好休息,等會回去還要靠你呢”拍拍自己的夥伴,段國羽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各種裝備後,在自己臉上圍上一個黑色的口罩拎起腳邊的東西義無反顧的鑽進了充滿惡臭和到處噁心粘膩之物的地方。
進入黑漆漆的排水管道,段國羽絲毫不在乎身邊的污物,小心拖帶着身後的長條物一路穿行,在往裏穿行約一百多米之後突然空間便大,而且在這裏的管網明顯多了起來,四面到處都是比剛纔要小一號的排水管道,這應該是一個污水彙集處,不僅污水比起剛纔增多不少,而且比起剛纔還多了一種生物老鼠。
這裏的老鼠對眼前突然出現的段國羽和出現的燈光沒有絲毫驚慌,仍舊該幹啥幹啥,而段國羽也沒有去打擾它們,徑自走到一個向東的管道面前,再次檢查身上裹束的那些奇怪東西自言自語的說到:“又要爬過這裏,還好那蟲子的錶殼的確真他n的耐磨好用,如果嵐子的手藝再好一點的話穿起來就更舒服了”
說罷,段國羽關掉了照明用的手電鑽進了比他身體寬度大不了多少的管道裏,小心的不發出聲音往前爬行挪動着身體。從半直立前行變成了爬行,管道裏的那些噁心之物毫不留情的沾染在了段國羽的全身,有些甚至濺到了他的口罩上和臉上,但是段國羽似乎對這些另人噁心嘔吐的東西毫無感覺,好像並不是沾染在他身上一樣,仍舊一寸寸的往前爬行。
段國羽順着這條管道往前爬行了大約一百米,小心的避開幾個有可能暴露他身形的下水道井蓋並在那裏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終於來到了通向最終目的地的那條管道。
這條管道和其他的下水管道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其中的一側水泥管壁旁邊被人工鑿開了一條長約七、八米,寬五十高約一米到五十公分左右不等的通道出來。
來到盡頭一個剛剛開挖出來較爲寬闊的地洞中,段國羽撿起放在這裏長約半米頭部扁平的一件工具,檢查了一下自己要挖掘的方向後自言自語到:“又要和老鼠一樣挖洞了,希望這次不要碰到太多的石頭”,
小地洞裏的空間並不大,再加上因爲不敢太用力的往前鑿發出巨響,每一次,段國羽只能挖掘一小塊的泥土,而且每過一分鐘,段國羽就會因爲缺乏氧氣而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下,僅僅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悶熱的地洞使段國羽流出來的汗水讓他象從水裏剛出來一樣渾身溼透。
雖然挖掘的進度不是很快,但是卻勝在持續不斷,一個小時後,一個嬌小的身體順着段國羽所通過的路徑鑽了進來。這麼嬌小的身體自然就是四個人中個頭最小的小正太甄嵐,由於是逆流而上,大副每次只能帶一個人從入口處下遊三公裏外逆流而上。其實象在這樣狹小的空間中,身材越矮小反而越有利;只是甄嵐現在力氣還無法能夠長時間挖土開路,因此他更多的是幫助段國羽將挖出的泥土給送出去和運送用於支撐巷道的材料這些工作。
時間往前推移十幾天,在敲定目標和行動方案後,四個男孩和布迪開始準備行動所需要的各種物件。幾個人首先分頭確定了夜間來回往返的路線和時間還有隱祕行動所需要的行動地點,最終將下水的地點敲定在了離排水口下遊三公裏外的一處無人之地。
由於考慮到在管道中爬行很磨四肢關節,同時怕管道中有尖銳物體劃傷表皮導致傷口接觸污水感染,打小在奶奶跟前長大,很小的時候就從奶奶那裏學會一手針線活的甄嵐將那怪物屍體的表皮給裁開,給負責進洞開道的自己和段國羽做了兩套耐磨的關節護具。爲了將韌度和強度比牛皮還硬的怪物表皮給裁開,小甄嵐可沒少喫苦,硬是用怪物肢足尖刺做成的切割裁刀一點一點的將怪物表皮給切割成所需要的尺寸大小,然後還要拿怪物身上的尖刺將其刺穿後用繩子連接最終制成所需要的護具。這個過程光說起來就已經相當的困難,更不用說實際操作的甄嵐是喫了多少苦才最終完成這兩套護具的。
大副在行動前那些日子,趁着夜色拖曳着身後製作的簡易浮具在入水點到排水口這段水域來回的穿梭,不僅尋找到一條即安全隱蔽,又較爲輕鬆省力的河道路線出來,而且還能做到在沒有光源照明的情況下也能依靠一些參照物清楚的沿着既定路線以最快速度抵達目的地。爲了能完成這個任務,即便是水性相當好的大副也沒少喫苦;每個晚上來回數趟甚至十數趟都能讓他體力消耗殆盡,而且爲了儘量隱蔽前行,路線要經常貼着河邊的一些水楊林這樣水面下雜物叢生地形環境複雜的河道中穿行,這些水面下的雜物沒少磕傷劃傷大副的身體。
四人中體格最高最大的灰機雖然力氣也最大,但是正因爲他的身材太高大不利於狹小環境中的活動,因此他不能參加掘土開道的任務中來,北方漢子的他水性不佳也無法勝任大副的工作。看到其他三個兄弟每個晚上都累的半死,無法直接參加行動的他只能拼命去完成挖掘器具的製作和加工,以及負責每天蹬着從學校借來的三輪車往返運送衆人。
而布迪的工作似乎是最爲輕鬆的,它通過網絡入侵到了房產開發商的電腦中,尋找到最詳細的管道佈局資料製成路線圖,並且象一個幕後操縱者一樣,從分配各項大任務到從那具怪物屍體上弄下多少根尖刺有什麼用途都計劃的清清楚楚。不過不得不說,有一個象布迪這樣能將萬事都考慮周全的指揮者讓男孩們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同時也能準確的按照計劃表上的步驟一步一步的逐漸實施計劃。,
當先期準備工作基本完成萬事具備後,正式的行動是在八天前,那一晚上即便是段國羽和甄嵐已經在前期做了相應的準備工作和適應性訓練,但是下水道裏那輕易穿透口罩吸入肺中的臭氣和遍佈管道的粘膩污物還是讓二人吐了個混天黑地。不過二人當頭晚上並沒有因此而退縮,硬是一路吐一路爬,克服了黑暗給人帶來的恐懼還有污物給人的噁心感,在衆多管道分支中準確找到那一條通向目標別墅樓的下水管,並開鑿了這條被他們命名爲錢洞的第一棒。
這開鑿一條新通道並不是喫飽了撐着沒事幹,在通過數百米的下水道後,最後通向目標別墅樓的十一米下水道由於只是負責單戶排水所以管徑絕對不會能容納一個人穿行過去,雖然當初布迪能從那裏鑽出來但布迪那毛茸茸的大腦袋還沒有大到超過一個人肩寬的地步,爲此段國羽和甄嵐必須要從管道旁邊開挖出能容納他們通行的一條新通道,同時較爲寬敞的通道也便於搬運裏面大量的現金。
段國羽和甄嵐所使用的開挖工具不是普通的金屬製品,而是在布迪的指導下利用那具怪物前足所製成的挖掘工具,雖然在重量上比金屬製品輕了很多少了一些衝擊力,但卻勝在鑿頭的鋒利度和不爲人知性。雖說貪官被盜都不會選擇報案,但是萬一有個意外呢?萬一今後這貪官落馬警察要排查這次的贓款被盜案呢?在市場上從挖掘工具的銷售和截斷以及其他專項的改造總能找到蛛絲馬跡,萬事小心的前提下任何細節都不能馬虎,一個不起眼的疏忽就有可能給自己釀成彌天大禍
即便是當初已經估計到各種困難,但是直到真正的落實實施階段,仍舊有着各種新問題和新困難出現在衆人的面前,幾個男孩和布迪一起,認真分析和小心處理,頂住了重重困難,一寸一寸的艱難向目標拓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