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琦琦自從跟葉晨認識以來,他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很完美,所以她一點都不擔心葉晨做出的東西是黑暗料理,只是她有些奇怪,因爲西餐對於國人來說,是新進的舶來品,屬於新生事物,於是便對着葉晨問道:
“不是吧?你連西餐也會做?在哪兒學的?正不正宗啊?”
葉晨哂笑了一聲,然後對着羅琦琦說道:
“其實所謂的西餐,在我看來完全就是智商稅,價格死貴不說,還談不上多好喫。論起喫的學問來,咱們老祖宗纔是其中的翹楚,光是八大菜系,就夠那些米其林星級大廚學上半輩子了。恰好我川菜做的還不錯,到時候來我家我做給你喫。”
葉晨是真有說這話的資格的,當初在四合院世界的時候,小混蛋曾經無數次拉着他去老莫和新僑飯店,都被葉晨給拒絕了。相比老莫的奶汁烤魚,奶油雜拌,罐燜牛肉,奶油蘑菇湯之類的菜品,他覺得還是傻豬的那兩把刷子更值得青睞。
因爲葉晨是北方人,所以天然口重,對於川菜非常喜歡,魚香肉絲,宮保雞丁,回鍋肉,水煮活魚之類的佳餚簡直就是他的最愛。漢中距離四川很近,葉晨相信羅琦琦絕對可以接受川菜的口味。
川菜的特點是麻辣濃重、風味獨特,常常使用紅油製作;而陝菜則顯得豪放些,口感厚重且色澤清淡。此外,兩地人的口味習慣不同也導致了此消彼長的現象。
例如早餐方面,四川人偏愛米粉麪食類食物,尤其是小喫小喫擔擔麪、酸辣湯等;而陝西這邊更偏向於傳統的包子和稀飯等。不過這都不是大問題,到時候遷就一下羅琦琦的口味就好。
如果換了別的女孩兒,葉晨的言語肯定會引起她的不快,覺得我請你喫飯,你還在這兒挑三揀四,是不是有點不識抬舉了。可是羅琦琦卻非常贊同葉晨的觀點,今天二人的這頓西餐,花了好幾百塊,關鍵是味道在她看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兒,純粹就是在忽悠他們這羣沒喫過沒見過的人。
羅琦琦正想應下葉晨的邀請,突然想起來什麼,對着葉晨問道: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是和你爺爺生活在一起吧?到時候我去家合適嗎?”
葉晨斜睨了羅琦琦一眼,然後對着她說道:
“羅琦琦,不帶你這樣的,許小波家你去的次數還少了嗎?當初他們母子倆在漢中的時候,你可沒少跑去他們家幫忙,現在到額家怎麼就扭扭捏捏上了?再說了,醜媳婦早晚得見公婆,雖然你長得難看了一點,可是額不嫌棄你的,額爺爺也不會嫌棄你,你這樣的孫媳婦兒額放在家裏安心。”
羅琦琦真的恨不得打死這個傢伙,論起氣人來就沒人比他更在行了,雖然自己平日裏不像別的女生那樣,把自己給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可也算是過得去的好吧?哪裏有他說得這麼不堪?
羅琦琦想到就做,抬腳照着葉晨的迎面骨就踢了過去,然後恨恨的說道:
“我哪裏醜了?再說了,誰要給你當媳婦?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你跟宋鵬那貨絕對有一拼,我本以爲他就夠流氓的了,如今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葉晨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對着羅琦琦說道:
“羅琦琦,不帶你這麼糟踐人的,我頂多是拉拉你的手,而且咱們是情投意合,和宋鵬跟你耍流氓可是兩個性質的。”
羅琦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着葉晨說道:
“鬼纔要跟你情投意合,你就是壞傢伙,每天就知道損我。”
葉晨哈哈笑了笑,然後擼了擼羅琦琦的頭髮,笑着調侃道:
“咱們倆和尚不說禿子,你也不是省油的燈,現在宋鵬看到你就跟貓見了耗子似的。”
葉晨這麼說可是有根據的,因爲前不久在班級裏發生了一件事情,可謂是羅琦琦的成名之戰,不僅一改她在老班級同學中的印象,就連新來的同學也對她印象頗深。
到了高二以後,文理分班,四班屬於理科班,所以原來的班級裏除了個別跑去學文的,剩下的包括班主任在內,都還是原班人馬老配置,宋鵬就是當初軍訓時被葉晨炮製的那個傢伙,他也被從別的班級分到了理科班。
每個學校幾乎都有靠着錢砸進來的那種自費生,更何況漢南一中這種重點高中了,而宋鵬恰好就是其中的一個。
宋鵬的哥哥宋傑是市裏的名人,比他大十幾歲,藉着八十年代改革的風口成爲了先富起來的那批人。他們兄弟倆幾乎算是兩代人,在性格上也完全不同,宋傑一看就是那種精明內斂的人。
至於宋鵬則是很囂張,他也知道自己有囂張的資本,總是誇誇其談的對別人說什麼人不輕狂妄少年的論調。這貨也真是輕狂的可以,分到四班的第一天,就現了個大眼。
宋鵬把小鏡子貼在自己的鞋尖上,舉手問英語老師問題,等年輕的英語老師走到他身邊給他細心問題時,他把腳探到老師的裙子下偷窺。看完後告訴全班男生,嚇得第二天坐他周圍的女生都不敢再穿裙子,而穿裙子的女生也都躲開他,視他如臭狗屎。
不光如此,坐在他前排的女生纔是最倒黴的,他總是裝作有事去推前面的女生,因爲是夏天,天氣炎熱的緣故,所以大家都是穿着一件單衣。這貨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故意大聲在班級裏對着女生問道:
“咦,你爲什麼身上綁了個帶子?好奇怪啊!”
七零八零後的女生都很保守,往往被這貨給羞辱的梨花帶雨的去找班主任換座位,老班詢問具體緣由的時候,女生恥於說出口,只是不停的哭泣。老師無奈之下也只能是調換座位,可是宋鵬不知收斂,反倒繼續變本加厲。
同樣作爲女生,羅琦琦對宋鵬這種人渣深惡痛絕。再加上上次葛曉菲的事情,讓她對宋鵬更是心生厭惡,當時宋鵬把她推倒在地的仇,她可是一直都記在心上呢,雖然葉晨幫她找回了場子,可是羅琦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這個傢伙。
於是羅琦琦主動找老師調換座位,換到了宋鵬的前排。班級的女生全都用驚奇的目光看向羅琦琦,宋鵬的無恥在班級裏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她們搞不清楚羅琦琦爲什麼會主動送羊入虎口。
宋鵬對於上次的事情一直引以爲恥,只是他被葉晨給整怕了,不敢在他面前毛,現在看到羅琦琦坐在自己前排,他決定找回場子。
夏天因爲天氣炎熱的緣故,所以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習慣穿着涼鞋,宋健脫下了鞋子,從羅琦琦的座位底下探過去,去觸碰她的腳。這招他已經用過了無數次,每次都讓坐在他前排的女生羞憤難當,然而宋鵬沒想到這次他卻碰到了一個茬子。
羅琦琦從不打無準備的仗,對於宋鵬的這些花招,她早就跟受過宋鵬荼毒的女生打探清楚了,她不動聲色的將自己文具盒裏的圓規翻找了出來,尖頭衝着後方,踩在了自己的腳掌和皮涼鞋中間。
過了沒一會兒,宋鵬故技重施,結果卻感到什麼東西扎到了他的肉裏,疼得他悶哼了一聲,趕緊把腳縮了回來,在自己的座位上扳着腳一看,尼瑪,大拇指蓋上清晰可見一個紫道子,這是被什麼東西順着指甲蓋扎進去了,都出血了。
宋鵬不顧腳趾的疼痛,狼狽的鑽到了桌子底下,朝着前面的座位看去,當他看到閃着寒光的圓錐尖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娘們兒也太狠了,最毒婦人心啊。